“你踏馬找揍是不是!”
一名齙牙無賴舉起拳頭,他這一拳鉚足了勁,憋著要打掉大詩人的滿口牙。
但這一拳並沒能揮出去,一隻鐵鉗樣的手抓住了他的胳膊。
“看來你需要幫忙啊,大詩人。”
張厁微笑著衝丹德裡恩打了個招呼,轉身將無賴丟了出去。
“有人來砸場子,兄弟們上啊,剁了他!”
這無賴倒是硬氣,坐在地上抱著摔斷的胳膊一邊叫罵,一邊從板車下抽出鐵棍往店麵裡扔。
“嘖,你們都不知道我是什麼人,就敢和我動手?”
看著紛紛彎腰撿取武器的無賴們,張厁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他太喜歡這種不會帶來任何道德壓力的敵人了。
幾分鐘後,張厁跨過倒在地上呻吟的無賴們,走到吧台前,輕敲桌麵:
“大詩人,你的麻煩已經料理完了,能給我來一杯葡萄酒麼?”
丹德裡恩從吧台後站起身子,雖然臉色還有些發白,但語氣已經恢複了正常:
“感謝您的出手相助,我已經很久沒有見過這麼有正義感的人了。”
張厁哈哈笑道:“我是傑洛特的朋友,聽他說過很多你的事情。”
“你?”丹德裡恩試圖裝出若無其事的樣子,但詩人的情感實在過於充沛,這損害了他的撒謊能力。
簡單來說就是,丹德裡恩那上揚的尾腔將他的疑惑和提防完全暴露了。
“本來,我是打算找梅麗葛德小姐的,不過看樣子她很長一段時間裡都不方便露麵,所以我打算先來你這兒碰碰運氣。”
張厁一邊說,一邊從懷裡掏出了傑哥給自己的介紹信。這是寫給女術士們的,但想必也能取信於丹德裡恩。
“我明白了,請跟我來。”
丹德裡恩看完了信,點了點頭。
張厁跟在詩人的身後,一邊好奇的打量著這間旅店,眼下的它還殘留著些許愛情救濟站的影子,但已經很有旅店的樣子了。
“哈,這幅畫挺不錯的!”
張厁說的是掛在大廳最顯眼位置的那幅油畫,畫中的丹德裡恩怒發衝冠,正握著比他還高的焰形大劍處決一頭叉尾龍。
“啊,那是我年輕時候的事情了,我和那畜牲大戰了三天三夜,終於在上索登抓住了它…”
這顯然讓丹德裡恩很得意,他立刻開始滔滔不絕的講述自己是如何追蹤、引誘、處決這條叉尾龍的,眉毛簡直都要飛到天花板上去了。
“對了,說起梅麗葛德小姐,我倒是知道還有一個人在找她。”
走過長長的走廊,丹德裡恩在一間普通客房前停了下來,說道。
“啊?還有彆的人在找特莉斯?方便為我引見一下嗎?”
張厁的心裡泛起一絲殺意,這個時間點,希裡應該還沒有來諾威格瑞。那就隻有一個可能了——有人知道丹德裡恩和女術士認識,正在朝他施壓。
張厁有點躍躍欲試,會是誰呢?女巫獵人和神殿守衛?這群粗胚玩不來威脅他人的精細活;
乞丐王?作為一個有抱負的黑幫大佬,落難的術士可是絕佳的拉攏對象,但丹德裡恩的神情太過緊張,不大像啊…
正在張厁胡思亂想時,丹德裡恩已經推開房門,兔子一樣竄了進去。
就在張厁愣神的功夫,劍刃的寒光已照亮了他的雙眼。
“受死吧,狡詐惡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