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時候的仵作不是現在的法醫,他隻是一個普通的小吏,主要的工作是負責動手翻弄屍體以及解剖驗屍。
還有另外負責記錄和上報的驗屍官。
雖然這裡不是顧江明所熟知的任何一個朝代,但對應的官職倒是一應俱全。
“有事先勒死的痕跡嗎?”顧江明還是有點疑慮,“有沒有一種可能,就是先窒息死了,再做出來的那個假象?”
張伯看了顧江明一眼。
然後搖了搖頭,“他的手,我現在都掰不下來,而脖頸所在的地方也沒有繩索之流的勒痕。”
“要是溺水而死,那肚子裡也該有慌不擇路時吞下的水。”
“他身上既沒有水,也沒有勒痕,全身上下除了被折斷了的腿,就剩下掐著自己的手。”
“如果有人是捂死他的話,最起碼要有很大的掙紮跡象,雙手所在的位置不該是這裡。”
“除了自己掐死自己以外,我想不到有其他的可能。”
張伯想了想道:“想不到此人能用這種方式自尋死見。”
“大千世界,果然無奇不有。”
此刻的顧江明根本沒有像張伯那樣‘揭開謎題’的恍然大悟,而是感到了徹骨的寒冷。
排除那些不可能的選項,唯一剩下的那個選項再怎麼離奇,那也隻是僅剩下來的唯一真相。
這個世界真的有妖。
真的有妖!
顧江明感覺現在的情況...已經不大對勁了!
“顧大人,李縣丞正在找你,你快些去廳堂見他。”常安急匆匆地趕來,掃了一眼地上的屍體,沒有敢繼續多看。
顧江明快步走到廳堂。
李縣丞神色如常,他走上前來,伸手觸碰到了你略有餘溫的胳膊,接著不經意間露出了些許放鬆之色。
片刻過後,他無奈地說道:“後生啊...伱剛才去殮房看過了?”
“看過了。”顧江明沒有隱瞞,他不光是看了一眼,還問了一個清楚。
“嗯,你覺得是妖物作祟還是...”李縣丞似有所問道。
“我並不好說,但常人絕不可能做到用自己的雙手掐死自己。”顧江明實話實說。
他這句話差不多已經是認定了是妖物作祟。
“這些日子裡,咱們樂平縣的人呢...不怎麼出去幾個,也不怎麼有幾個人來樂平縣。”李縣丞一一說道:“除去三十八個從縣外回來的鄉親,唯獨就多了你一個。”
“發生了這樁事情,本縣丞也不能繼續這樣放而任之了。”李縣丞語氣舒緩下來,當下問道:“你到底出身何處?籍貫何在?”
麵對突然變臉的李縣丞,顧江明沉住心氣,立刻答道:“關中顧氏子弟。”
“顧氏哪一脈?”李縣丞繼續追問。
“前朝族滅早已分家,未知其詳,流傳至今亦是些許小族,不值一提。”
“是文是武。”李縣丞走到你身邊。
“武。”顧江明答。
“好。”李縣丞不再繼續追問,“不過倒也有樁趣事,是我一時偶得,不知道後生想不想聽。”
“大人願講,我便願聽。”顧江明心裡鬆下一口氣,看來是過了。
“在這樂平縣,七十年前,也有個人跟你同名同姓。”李縣丞捋了捋自己的胡須。
“也是寫得一手好字,算是天縱之才,年僅十九歲便以寒門之軀高中狀元。”
“不過,這人脾氣倔的很,倒是錯了自己的仕途,鬱鬱而終。”
“你不要像他,有些時候要懂得取舍,該丟就丟,該放就放。”
顧江明怔住。
“他...他有墓麼?”
“有,怎麼沒有。”李縣丞道:“就在樂平縣後麵那個後山,怎麼,對他有興趣?”
“我想去看看他。”
......
數日暴雨傾盆而下的海平麵上終於放起了半日晴空。
沉睡之中的那種淡淡刺痛感,令人輾轉反側。
【請開始你的第一次輪回——】
【請開始你的第一次輪回——】
不知道是多少次的呼喚。
整個深海之下,最終隻剩下安穩的沉眠聲淡淡響起。
【已自動進入托管模式,模擬功能將按照您的性格和行動風格照常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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