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體的死狀極其淒慘。
饒是李縣丞這種見慣了命案的人,見到死者的死狀也感到非常的不適。
“見嶽,你見多識廣。”陸縣令麵色同樣難看,他指了指屍體道,“這到底跟妖物作祟有沒有乾係。”
李縣丞,本名李華,字見嶽,並非樂平縣人,道上辦壞了事,得罪了些人,一路貶到這裡。
這樂平縣地處偏僻,但縣城裡多少年風風雨雨走了過來,碰上命案的次數其實並不多,像這一次的完全就是個例,特彆是對方的死狀極不對眼。
死者將自己的雙手掐在了他的脖子上,呈現出一個扭曲的姿勢,雙腿則像是筷子被人擰斷了一般往外開裂,骨骼已經徹底斷裂。
宛如一個巨人將其大腿折斷了一樣。
這件事情,李縣丞當然不想牽扯其中,像這種跟鬼神之說能搭上關係的,寧可信其有...那也不可信其無。
“大老爺想怎麼辦呢?”李縣丞立刻把問題送了回去,這縣城又不是他一個人的縣城,論官職,李縣丞也就是個二把手。
真正的大老爺還是陸縣令。
“我看是自殺。”陸縣令猶豫片刻,打算下個定論,這種東西,真要你查...你也不好查啊,要是稍微正常點的死法,他還能看出端倪。
這種模樣,誰能查出真凶是誰?
“讓仵作明早起來查驗一番,若是沒有其他蹊蹺的地方,就是自殺。”李縣丞應了這句話。
“可若是往後又有這樣的案子在縣城裡出現,那又該怎麼辦?”身旁發現屍體的捕快此刻還是一幅心有餘悸的模樣。
人高馬大的他滿頭都是虛汗,敬畏未知的東西向來是人的本能。
他這一句話,說出了兩人最不想麵對的事情。
這次是自殺,要是再出一條命案...那也是自殺嗎?
還能是自殺嗎?
“看看這附近有沒有能做法事的得道之人。”李縣丞沉吟了片刻道:“先請來試試看能不能消災。”
等到天亮,一聲雞鳴響起。
顧江明自縣城外的大門走了進來,一進衙門,他就感到了一種無比沉重的氣氛。
“老常,今個兒怎麼了?”顧江明朝著站在門口的捕快問道。
常安看了一眼顧江明。
這三個月的時間,顧江明也算是在樂平縣跟大家混了一個眼熟,能說會道,大家都知道顧江明和衙門裡的李縣丞關係頗深,自然也賣他一個麵子。
“樂平縣出了命案。”常安提了一嘴,壓低聲音道:“路數很怪,就怕是妖物作祟。”
顧江明奇了怪了,前幾天輪回世界的模擬,就是一個妖物作祟,修士落寞的年代。
今天一覺起來,就聽到這一句話,倒是怪嚇人的。
可總不能真來個妖怪吧?
模擬是模擬,現實是現實。
但顧江明轉念一想,若是模擬成真了,貌似...未必是一件壞事?
至少自己白賺一個老婆。
他是正兒八經在那次輪回世界裡談了一個對象。
想到這裡,顧江明又笑了。
想什麼呢!
大白天就開始做夢了?
自己的輪回世界都倒推到了一萬年前,怎麼?還能改變一萬年前發生的事情?
開什麼玩笑!這種級彆的金手指根本不可能出現在自己的手上。
先去看看情況。
妖物作祟?
我倒是要看看妖物是怎麼作祟了的!
顧江明順著路,去了衙門的殮房,看看常安所說的那具屍首。
一進來,顧江明就看到了那具奇形怪狀的屍首。
本來顧江明還想要去找李縣丞,說一說一些高端的破案技巧。
甚至他的腦袋裡已經直接響起了一個耳熟能詳的短視頻案情講解小曲。
正打算言傳身教,根據死者的人際關係,死者的身份來鑒彆可能存在的線索,幫助樂平縣在這種案情上取得重大突破。
看到屍體的一瞬間。
顧江明沉默了。
眾所周知,一個正常人是不能通過掐死自己的方式自殺的。
因為人體的求生欲望有個保命的機製,意識模糊了就會鬆手然後自然呼吸,就像是人不能靠憋氣把自己憋死一個原理。
當然,有狠人能做到自己扭斷了自己脖子那另當彆論。
這顯然是有人自己把自己給掐死了。
直接把顧江明的腦袋乾宕機了。
“張伯,他的死因是什麼?”顧江明問道。
“於大人說是窒息而死。”被喚作張伯的仵作對著顧江明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