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蕭炎徹底滅殺青冥,讓其再無半點複生可能的同時,藥菀也隨之再度感受到了來自於血脈深處的悸動。
也正是在此刻,那藥帝骸骨之上閃爍出一道靈光,將二人籠罩,接引至一片幾乎與外界一模一樣的灰蒙海岸。
一處劈啪作響的篝火旁,幾道人影圍繞著篝火坐在一起。
“魂帝,如何?你所挑選的傳承者看起來也不是我這後人的對手啊?哈哈哈哈——”
爽朗笑聲隨之傳來,混雜在海潮澎湃之間,引得蕭炎微微愣神。
“成王敗寇,有什麼好說的,那人殺了本來更適合的傳承者,便證明了此人比那人更強,你的後人殺得了他,自然也意味著他比此人更強。”
回答爽朗笑聲的聲音低沉而平靜,也不見起伏,對於他來說,即便是自己選中的繼承者被殺似乎也不是什麼值得他提起興趣的事情一樣。
“嘿嘿嘿,話雖如此,但你也的確沒有傳授給青冥你那神通最為關鍵的一步吧?”
“血刃斬魂,沒有血,何來的血刃?強行催動隻會變成自己的催命符,否則,憑借至尊法身之力,說不定他真能與我這後人再鬥一鬥也說不定呢。”
“他殺了我相中的傳承者,強奪了這份傳承,傳承不適合他,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如此訴說的男子輕笑了一聲,卻透露出一絲寒意,惹得眾人不禁搖了搖頭。
話雖然是這樣說沒錯,但是看得出來,魂帝貌似是對這強奪傳承的家夥相當地不滿啊。
“說來也是,畢竟,又有誰敢得罪你啊。”
那男子笑著說道,隨之抬起頭來,看向了緩緩走來的二人,嘴角也隨之不由自主地上揚,流露出尤其明顯以至於都無從壓製的笑意,招了招手。
“遠道而來想必辛苦了吧?來坐坐吧,無妨,我們這幾個死人可是有好多好多話想要跟你們聊聊呢。”
蕭炎與藥菀不禁在彼此間相互對視了一眼,這才緩緩走來,同時也看清楚了此處的幾道人影。
恰好八人,想也不用想,也知道他們究竟是何人。
“想不到真的有鬥氣大陸來的後人……”
靈帝不禁歎息了一聲:“倘若要是早點知道會有鬥氣大陸的後人前來,我這份傳承怎麼說也不可能便宜了彆人啊……”
對於靈帝歎息,雷帝與古帝也紛紛點頭,臉上滿是遺憾,畢竟都已經走到這一步,他們留存在這個世界上的事物也僅僅隻剩下這些東西了。
早已化作亡魂都不曾剩下的殘渣的他們會想要自己窮極一生所積累下來的東西或多或少流傳下去,以另外一種方式存在下去,也是在所難免的本能。
儘管對於已經走到這一步的他們來說,隻要將這份傳承流傳下去便已經是千幸萬幸了,但人多少還是會有私心的。
若是能夠有更好的選擇的話,若是有值得自己信任、值得自己托付的存在的話,而有所傾向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而又有什麼能夠同他們一樣,出身於鬥氣大陸的後人更加值得托付的人呢?
正如同渴望自己的畢生積累之物得到傳承,一直流傳下去一樣,對於與自己有關的存在,人總是會抱有一種彆樣的親切感。
這是人的本性。
“嘿嘿嘿,所謂時也命也,即便是身隕萬年不止,也還是一樣的道理啊——”
石帝輕輕搖了搖頭,嘴角的笑容卻怎麼也壓不下來,像是他,便壓根沒有多餘的力量接引傳承,也就隻好把自己這造物隨便扔到角落裡了。
就是他自己都不怎麼抱希望的,卻不曾想自己不曾找尋後人,後人也會來找尋他。
時也命也,該是如此。
而對此,赤帝自然也相當地認同,否則僅僅隻是將赤帝之火流傳出去的話,他也就沒有現身的必要了。
不過誰讓他運氣比較好呢——
“見過赤帝前輩。”
蕭炎一眼便看到了那一身赤色長袍的挺拔男子,不禁拱手道。
“嗬嗬,終於又見麵了啊,我已經把鬥氣大陸的現狀和你們的事情一字不差地轉告給他們了,他們倒是新鮮得很,自然都盼著想要見你呢。”
赤帝看著蕭炎,自然也將方才蕭炎運用他的神通擊破青冥的那一幕看得清清楚楚,心中更是說不出的舒暢。
“這怎麼敢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