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春節又元宵,上元不過年不完。年年如此過,如此過年年。
人們思想上的開放,直接引發著人們對世界格局的認識和轉變,一個被西方人公認的盛大節日,聖誕節,帶著一種好奇開始走進了中國人的心裡。聖誕節顧名思義是基督教徒紀念耶穌的降生,基督徒的心裡是耶穌把人們從罪惡裡解救了出來。如果這也算是節日慶祝的理由的話,未免也有些太牽強了。人人都知道隻有自己才能把自己從罪惡裡解救出來。中國人心裡最大的民俗節日,過年,如果說“年”在中國人的心裡是一種凶惡殘暴的野獸,人們以過年放鞭炮的形式驅趕“年”的野獸,事實上也許根本不存在“年”這樣的野獸,情理上倒很實際。因為在現實的生活中每個人的心裡都有像“年”一樣野獸的影子,在攪擾著我們的生活,在摧殘著我們的精神,都需要找到一個恰當的機會來驅散一下,因此人人把“過年”都看成是最開心的事。
和平年月裡人們對生活的熱愛近乎於迷戀,“過年”的另一個概念意味著團聚和團圓,“有錢沒錢回家過年。”沒有任何一種力量比民俗的節日“過年”在中國人的心理再有更大的號召力。新加坡是一個把“聖誕節”看成是比中國的“過年”還要重要的節日,那隻是官方的作為或者說是想法,實際在DD公司人們的親身體驗裡遠遠沒有“中國的春節”更加的隆重,DD公司在新加坡經曆了聖誕節的時候,人們在心裡想著這裡“過年”將會是一個什麼樣子?“聖誕節”所有的商家和店鋪都在照常的營業,相反“過年”的時候,幾乎所有的華人商鋪從初一到初五都關門歇業,掙錢不掙錢不在這幾天,安安心心好好的過個團圓年。
“一年燈火要人歸。”足以見得在宋朝的時候人們過年就已經是何其的隆重。
頭腦靈活的商販,一年沒有賺到錢都無所謂,隻要年還沒有過去,隻要抓住過年的機會就能賺到一年的花銷。再有即使一年都沒有賺到錢,也不在乎過年這幾天了,隻要高高興興的過個團團圓圓的年,一切都等過完年再說。好像一年的忙碌就是為了過個快樂的年,好像人生的終極目的就是看誰在這個世上過的年最多。過年一切的花銷都算不上奢侈、浪費。人類活動的跡象就像物候學形成的氣流一樣,過年這個時候是中國人口流動最狂熱的時候,孩子在一年年的長大,老人在一年年的變老,一切都在跟過去的時間告彆,一切都在跟眼前的生活告彆,一切都將成為過去,成為永遠不可追回的曆史,為了不讓一切留下遺憾,最好的方式就是牢牢地把握現在。如果過年的時候缺少了親人,孩子將會減少了樂趣,老人也會平添一份思念,過年也就失去了喜慶祥和,為了過年家裡的人老早的就在數著日子,盼望著,為的就是隻有過年的時候家人才有團聚的可能。
這個時候DD公司再招人到新加坡顯然是多麼困難的事,更何況對於有專業技能的人來說,國內給出的工資並不比國外的少。
傅銘宇已經到了不能不說話的時候,到了不能不把該說的說話說給他們聽的時候。
“你們難道就沒好好的想想,從開工以來沒有多少管道活,你們一直處於照常開工資待命休息狀態,結構焊接的活都由外雇工人們來完成,目的就是讓你們在關鍵時刻能給公司出一把力氣,沒想到到頭來你們卻上演了一場罷工的鬨劇。難道你們以為給出他們的工資高嗎?在公司最需要人的時候才把他們雇來,沒有難活大活的時候隨時又把他們解聘,隻要DD公司還依然存在,你們永遠是在過著旱澇保收的日子,你們在為自己利益著想的時候,就沒為DD公司的利益去想想嗎?不要以為DD公司虧待了你們,正因為你們是DD公司的員工,你們才享有DD公司給你們帶來的所有的福利,你們到退休年齡依然有生存保障,買房的時候享有國家住房公積金的待遇,生病住院享有國家全額醫療保險,就連年年冬季的取暖費都由公司來給你們承擔。在你們感到自己的待遇跟雇工不公平的時候,就沒想想那些下崗的工人和雇工們付出的勞動比你們多多少,他們除了開到手裡的工資沒有一點的保障可言,他們遭受的是仆人跟主子一樣的待遇,難道對他們公平嗎?如今沒想到穿著絲綢的主子倒羨慕起仆人的敝履。你們有什麼好意思從嘴裡說出‘不公平’幾個字,如果你們認為他們的日子好過就給你們機會,讓你們去過跟他們一樣的日子。”
作為DD公司項目經理的傅銘宇又怎麼能想不到這些員工們的心理,每個人心裡都不言自明,這個時候如果給他們買機票回國,剛好回家過年,過完年在國內不難找到自己滿意的工作,既然DD公司雇傭者大量的勞務,又怎麼沒有員工們的工作,即使少乾或者不乾DD公司這匹瘦死的駱駝照樣能養活他們。
既然你們敢公開的做出這樣的事來,為什麼不敢公開的說出來?既然你們嘴裡口口聲聲的說著公平,那麼公平又何在?
每個人都是勞動者,怎樣充分的調動勞動者的積極和熱情,積極的追求財富創造財富才是獲得財富的根本。怎樣消除人們心裡存在的一切不平衡的因素,讓每一個勞動者在付出和創造的過程中充分享受責任帶來的榮譽和好處。
DD公司的人們迷茫與企業的主人和雇工之間的關係上,好像作為企業的員工就應該享受到企業帶來的一切好處,這裡所說的好處絕不涵蓋一點責任的說法。正因為人人都不願意為企業承擔一點責任才使企業的路子越來越難以走下去。為了個人的利益毫不顧惜的去損傷集體的利益卻趕不到一點的廉恥,這是社會發展中普遍存在的通病。
既追求精神上的奉獻,還要充現物質和利益上付出和回報的平衡性。否則非但不能給企業的發展帶來一點的好處,還會因為利益的分配不合理打消工人們的工作熱情。
奴役的性格隻有在強製的手段下才有所警悟。道德敗壞的胚子好像天生就有的,甚至與受教育的多少沒有多大的關係。
如果不拿出點果斷的處理措施,任何思想上的說教都不可能起到根本的作用。
“如果這些罷工的員工明天還不照常上班的話,不管是誰,不管他的來頭有多大,全部跟DD公司解除勞動合同,這樣說如果沒聽懂的話,那我就直接告訴你們,再不上班就徹底被DD公司開出,買機票回家,完全實現你們跟下崗職工和農民工一樣的待遇。我寧可冒著被公司開除的結果也要把這件事情的處理結果堅持到底。”這是傅銘宇自從進入DD公司以來最氣憤的表情,甚至每說一句話的時候嘴裡發出的都是顫音,憤怒的心裡在說話的時候嘴唇不停的哆嗦著,改變了音調,接著又說到“在這樣的關鍵時刻,你們居然做出這樣的事來,這是絕不可爭議的話題,不過如果你們在以後的工作表現裡乾得很出色,開到你們手裡的工資一定不會比彆人的少。”後麵的話人們不知道他是在向這些人妥協,還是在向同是DD公司的員工的情分上留有情麵。
接下來便是一片靜場,沒有任何一個人提出異議的話,這場本不該發生的事情就這樣悄無聲息的終止了,圍在為鍋爐保溫臨時搭建雨棚下麵的人都各自散去了,接下來便是就像從來沒有任何事發生一樣開始各自繁忙的工作。
很多人總會在個人感情的糾葛中遇到困惑,甚至很多的人把這樣的生活用極儘精彩的文字描述得人人刻錄在心,但是生活中最嚴肅最基本的問題並不是這些,是生存和生活,企業發展的目的是為了很多人的生存和生活,個人的努力是為了我們自己和我們的親人得到更好的生存和生活,因此我們永遠都沒有任何可以抱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