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則啊,你確定要為袁家謀此事嗎?”
“我意已決,求玉良公成全。”
高玉良聞言起身,在高家大廳之中來回踱步,思考著此事的可行性。
此時的冀州處於一個非常微妙的局麵,所以世家都在觀望著,誰先出頭幫助就意味著成為了袁家的絕對死忠。
袁芍若是贏了,那自然皆大歡喜,作為雪中送炭的第一人會得到豐厚的回報。
可若是袁芍輸了,安心霖進了冀州,勢必是要對冀州世家進行一定程度上的清洗的。
一般的世家大概率是放點血就過去了,但若是在此時首先相應成為了袁家的鐵杆盟友,一旦北朔軍打進來恐怕就是殺雞儆猴的對象了。
這麼重大的事情,哪怕是袁芍親自登門請求,高玉良也大概是打太極敷衍過去。
但偏偏登門祈求的是郭公則,高玉良沒辦法不辦事。
這幾年為了幫他養兒子,郭圖受了多少委屈高玉良都看在眼裡,甚至搞得家庭嚴重不和都不曾泄露半句。
這些都是高玉良必須給予回報的。
當然最重要的還是,高玉良在家中隻有一個病懨懨的獨女,還沒有繼承他的血脈,偏偏高玉良娶得那個妒婦身份高貴還不許他納妾,甚至還弄死了兩個高玉良養在外邊的私生子。
也就是說高玉良現在唯一一個兒子還寄樣在郭圖府裡,身份同樣是高門大戶家主的他可以無視袁芍過線的請求,卻絕對無法無視郭圖。
高玉良年紀已經很大了,他知道自己已經很難再生出孩子了。
所以是放棄自己唯一的兒子繼續保全家族,還是保全自己的兒子將整個高家都作為賭注去賭一次。
高玉良必須在此時做出抉擇。
當然是……賭一把啦!
高玉良毫無疑問的是一個自私的人,如果高家的下一任家主不能是他的孩子,他當然寧可高家毀掉。
他的嫡女不僅是個病秧子,最關鍵的還是隻繼承了母族的血脈,根本沒有繼承高家的可能性。
如果他僅剩的兒子再死掉,高家就注定隻能讓其他房接手,這讓高玉良如何能夠接受。
與其這樣不如把高家押上賭桌再賭一把,贏了那便是皆大歡喜,輸了也不過是將日後不會再屬於自己孩子的東西毀掉罷了。
“公則,你要的全身鐵甲,我高家的庫房裡還有一十七具。”
“玉良公之恩,公則銘感五內!”
郭圖起身便要拜謝,卻被高玉良反手攔住:“慢著,我還沒說完呢?”
郭圖聞言微微皺眉:“玉良公可是還有彆的要求?”
“我庫房裡全身鐵甲隻剩一十七具了,但摻鐵甲還有一百二十具,另還有皮甲五百餘副,床弩三張,你且都拿去。”
“玉良公!”
郭圖一瞬間就明白了高玉良是要進行一波徹徹底底的梭哈,掏出這些東西之後,恐怕高家的庫房那是真的空了。
“告訴袁家那位天下楷模,老夫賭了,彆讓老夫失望。”
“定然將玉良公囑托,全數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