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林校尉了。”李長歌露出一個禮貌的微笑,隨後表示了感謝。
“陛下言重了,隻是陛下為何……”
“我是偷偷溜出來的。”
“啊?”
“很難理解嗎?”狂飆演技的李長歌臉上像是帶著抹不去的憂傷,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像是向往又像是留戀:“宮中苦寒,不過是想出來曬曬太陽罷了。”
林雨不像董白那麼沒文化,至少閱讀理解是會做的。
洛陽的四月天,並不炎熱,但也定然談不上苦寒,苦寒大抵是一個意向——那就隻能是西涼了。
陛下在宮中過得不好,林雨也完全能夠理解。
娶了一個粗鄙醜婦,不僅沒什麼文化教養,還是個強權兵匪,伏夷帝的宮中生活自然是肉眼可見的難熬。
李長歌看著陷入沉思的林雨,隨即像是反應過來一般:“不用擔心林校尉,就此彆過吧,我不會牽連於將軍的。”
說完,李長歌的臉上帶著三分落寞兩分留戀和五分的悵然若失轉身,似乎是是準備離開的模樣。
白毛異瞳的小蘿莉思索之間,看著轉身離開的李長歌,伸手一把抓住了他寬大的袖口:“陛下!”
“啊?”
“末將初來乍到,對於洛陽城不怎麼熟悉,可以請陛下為我領路嗎?”
重要的從來不是原因,而是機遇,儘管有些過於巧合,林雨和李長歌的相遇存在些許的疑點,但這是一個機會。
北朔需要這個機會!
“可是……”
“沒關係,末將並不在乎,麻煩陛下了。”
聽著林雨的話,李長歌的眼神由黯然逐漸變得明亮,隨後露出了開朗明媚的的笑容回答道:“嗯,朕……我來給林將軍帶路。”
不枉他的精心布置,雖然看得出來對方還是有些許的懷疑,但沒關係。
事情一旦開始,動機往往就不再重要了。
就像是出軌的丈夫和小三隻要看對了眼,其他的東西根本不重要,各自懷有各自的目的,原因動機就變得不再重要。
重要的隻有利益和爽不爽的問題了。
至少現在和李長歌接觸,是完全符合北朔利益的事情,至於林雨本人,李長歌不信她會覺得不爽。
兩人並肩前行,再次朝著洛陽城中走去,他們的手靠的很近,隻是這一次李長歌沒有再試圖去牽住林雨,隻是耷拉著手放慢了步調慢慢前行。
“陛下,我們……”
“噓,在外邊不要叫朕……不要叫我陛下?”
“那末將應該叫什麼?”
“叫我李公子吧。”李長歌用手輕輕點著下巴思索了片刻回答著,隨後像是想到了什麼高興的事情一般:“我也叫你林姑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