鑊澤 第一百章 夔河沉屍案(1 / 2)

卒舞 我等天黑 6085 字 2024-08-05

賀難最近很忙,看來師兄對他所說的“大案子”還真不是跟他客氣的說法。

在水寒郡下屬縣城夔縣的夔河裡,發現了一具不滿十歲的男童屍體。屍體除了脖頸處整齊的斷口之外並無其他任何外傷痕跡,而負責驗屍的仵作也表示這具屍體應該是在被發現的三日內死亡的,體內沒有中毒的跡象,很明顯致死原因隻有兩種——一是直接砍掉腦袋斃命,二則是因為頭部所受到的其它傷害導致被害人死亡,而凶手砍掉腦袋拋屍則是要掩蓋真正的凶器以及死因。

但也並不是這麼簡單就完事了——緊接著在七天內夔河裡又漂上來了一具屍體,仍然是沒有頭顱、全身無明顯外傷的樣子,隻不過這一次是個三十多歲的青壯年男子。於是乎夔縣的縣令不得不寫信到郡衙求援了——眼看著要發展成連環殺人案,要是光靠縣裡這些人估計自己的烏紗帽要不保。

這也是周獠為什麼把這件事兒交給了賀難——畢竟師弟和自己是山河府出身的,斷案要比尋常人有經驗,更何況師弟的能耐自己也很清楚了。

夔縣在水寒郡的最北邊,賀難到那去最快也得兩天一夜,在接到命令的時候他連休息都顧不上了,隨便牽了匹馬就火速趕赴了案發地點夔縣。而就在第二天傍晚他抵達夔縣縣衙的時候,噩耗又不幸傳來——就在今日午時過後,夔河裡又撈出來了一具二十出頭的女子,死法和之前是如出一轍。

賀難剛踏入縣衙門就被夔縣縣令給拉到後堂去了,後堂門口早有捕頭和仵作在此等候,屋裡就是並排放在地上的兩具蓋著白布的屍體。

“怎麼少了一具?”賀難偏頭看向了仵作。

那五十歲的老仵作也是一臉的無奈之色:“第一件案子到今天已經快一旬了……無頭的屍體比全屍腐爛的快很多,這樣的屍體如果不儘快處理是會發生瘟疫的,所以我們就給燒了,不過幸好還有卷宗。”仵作邊說邊遞上來了一個薄薄的小冊子。

“這三具屍體的身份全都查出來了麼?”賀難一邊捧著卷宗看一邊問道,他有著一心三用的本事,這邊看文字也不影響聽彆人講話,甚至腦海裡還能實時地進行著推演。

“那個男童的身份並未查清,我們按照登記在冊的戶籍走訪了家中有十歲以下孩童的百姓,但並沒有發現誰家丟了孩子;這具男屍的身份倒是清楚,他是縣城裡的一個裁縫,叫做元二。至於今日這具女屍由於事發突然所以還沒來得及去查……”說著說著捕頭也有些不自信了,聲音漸漸小了下去,這是他的失職。

夔縣是個千戶有餘,人口數萬的縣城,查明死者身份的難度可想而知。

“無妨。”賀難點了點頭,“這事情發酵到今天陣仗這麼大,會有人來認領的。這三具屍體都是何人發現的?”

“夔河下遊二龍村的村民,他們村正好處在河口的位置,發現三具屍體的人雖然有所不同,但都是他們村的村民。”捕頭答道。

“好,他們現在在縣衙麼?一會兒我要見見他們。”賀難已經看完了卷宗,但他並不急於聽取口供,而是蹲下身來掀起了兩具屍身上的白布。他在山河府的時候就沒少見過屍體,但如此近在咫尺的距離可是不多——他向來怕屍首,尤其是死不瞑目的,總覺得那死者的雙眼在看著他,如今這兩具無頭屍體對於他來說反倒還好受一些,但也是強忍著惡心和恐懼。

白布掀開的刹那惡臭撲麵而來,其實屍體的臭味兒是一直都有的,不然仵作和捕頭兩人也不可能寧願在後堂門口站著也不願意進屋裡坐著了。

嗯……男屍右手中指中端有壓痕,這應該是常年戴著頂針留下的痕跡;右手大拇指以及虎口處有老繭,經常使用剪刀,這兩點都能證明他裁縫的身份;手指上有很多極為細密的陳年舊傷,是針線活兒留下來的紮傷……這個裁縫生意不太好?

“這裁縫元二的生意怎麼樣?”賀難沒頭沒腦的問了一句。

“啊?呃……元二的生意很好,裁縫鋪是他自己開的,還有兩三個夥計幫工。縣城裡很多富戶都上門找他做衣裳。”雖然不知道賀難問這個做什麼,但捕頭還是如實回答道。

原來不是手藝不好,而是很久沒有親自動工了啊……所以手上的針口都極為陳舊,甚至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這是賀難習慣性地進行推理,不管對案情有沒有幫助多想一想總是沒有錯誤的,很多時候這種不起眼的細節很可能就是凶手殺人的動機。

大致看完了元二的屍體過後,賀難又看向了那具無頭女屍,女屍和元二一樣都因為泡在河裡所以顯得很是浮腫。這具女屍看起來和元二的屍體又有所不同,她的手部比起元二這個青壯年男性還要粗糙一些,看來是經常做粗活兒的,左手上還有一些不規則的疤痕,食指上的一條細長舊傷最為明顯,從指甲處一直蔓延到了掌骨。

“看來她是個左撇子,而且家中還養狗……或許不止一條。”賀難心中言道——女子手上這些不規則的疤痕看起來很像是犬牙的咬痕,痕跡並不十分深,所以很可能是喂食的時候被犬牙刮蹭破的,根據咬痕的深淺、大小、長度以及麵積來看,她家中至少有一條中型犬和另外一隻體格較大的。

“呃……我不知道諸位能不能查到夔縣的百姓裡都有誰家養狗,但務必要請諸位查上一查,或許此案的案情便明朗了。”賀難站起身來踢了踢略略酸麻的腿,向眾人解釋了自己的推理和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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