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搭手(1 / 2)

在精武會第三層的會長室中,會長萬棟國和梁璧正坐在桌前,相視而笑。

梁璧拿出茶杯,喝了一口,道︰“老家夥,你這好茶可藏得太久了,我來了那麼多次,跟你一同創立精武十套,你都沒拿出來招待過我,怎麼,今天我徒弟跟你徒弟交手,你就拿出來了?是覺得你的徒弟,是吃定我徒弟了?”

“哈哈。“跟梁璧一樣,頭發花白卻中氣十足的萬棟國笑了兩聲,道︰“我這是高興呀,無論是鐵仁還是白皓軒都是年輕才俊,雖然仍然青澀,但這個國家隻要繼續有這樣的年輕人出現,那麼便不用我們再擔心了。”

“我們這把老骨頭,能頂的時間,不多了。”

“就算時間不多,我們也要給予這一代更好的成長環境和機會,讓他們可以為更後來的人遮風擋雨,當最困難的時期過去了,終究能見到彩虹,生活總是會越來越好的。“梁璧笑著回道。

“更何況,我最近不知道為什麼,身體越發強健,甚至有種在逐漸回到年輕時的錯覺,我可還沒老,還能為他們,為阿軒再頂一下,那群洋人要來算帳,那便來吧!”

“唉,你之前還說你的徒弟太沉悶了,整天都不說話,文文靜靜的,想他更進取,為自己多爭取一點,嘿!現在一進取,就搞出來個大攤子!”

“你這家夥,明明早就想做點什麼,隻不過不會激進到殺那麼多人罷了,不然你怎麼解釋鐵仁在那天正好出現在拳擊會?”

二人雖然在交談,爭吵之中,但全身的感知,卻集中在樓下的切磋之中。

帶著黑眼圈的白皓軒雙腳連踏,雙目看似無神,但卻已在刹那間,將鐵仁全身上下掃視了一遍。

天下的橫練硬功,隻要一天未達至那極峰之境,便絕對存在弱點,而當弱點真的隻有極細小的一點範圍時,便會被稱為‘破門’又或者‘罩門’。

以鐵仁的年齡,要到達鐵布衫的天衣無縫境界,無疑是極其困難的一件事,既然如此,除了那罩門外,打擊人體的一些薄弱之處,亦能對他造成有效殺傷。

但無論是七竅還是下體,後庭,都不適合在切磋時攻擊,畢竟對方並非詠春一脈,沒有留力不留手一說,既然如此,白皓軒也隻能守武德的,嘗試以正道的方式,去破對方的鐵布衫。

白皓軒沒有欺身貼近,用出詠春擅長的近身短打,而是以遠拳出擊。

鐵仁的身體強度,終究是比白皓軒強出不少,雖然由於所學武術的理念不同,在剛柔變化和靈動方麵不如白皓軒,但在另一些方麵的技巧,便足以讓白皓軒陷入險境。

鷹爪鐵布衫,故名思意,便是將鷹爪功和鐵布衫合練,在打法上,主修爪功和擒拿,殺力最盛的是指尖,指腹,從手指到手掌,殺傷力將逐漸減弱。

如果是在實戰當中,一旦被其抓到,那麼便隻會被分筋錯骨,甚至生生撕裂,隻因東華武術,對人體的了解便到了一個極細微的地步,讓鷹爪功的修習者,能夠如庖丁解牛一般,以最小的力氣,達到最大的殺傷。

如此一來,身體強度處於劣勢的白皓軒,便更需要小心,將自身的靈活發揮到極致。

以弱勝強,說到底,便隻是綜合實力較弱的一方,以自身的長處,去擊對手的長處,以此打出勝機,從而取得勝利。

不貼身,是為了讓自己有更多的反應時間,去應對對方的攻勢,在貼身限製對方的發力距離已不足以彌補力量上的劣勢時,便需要去作出改變。

先以遠拳試探,便是白皓軒在雜家詠春上的應用之一。

眼見白皓軒的拳急速接近,鐵仁並未像昨晚一樣,沒有動作。

昨晚不作出反擊,隻是因為,他需要釋出善意,而不是因為他反應不過來,更不是因為他躲不開,接不下白皓軒的肘。

手指微屈成爪,鐵仁直直朝白皓軒擊來的拳頭抓去。

大開大合,沒有什麼招式變化,但鐵仁將這一爪推出,便給予白皓軒一種滂薄大氣,堂而皇之,不能硬撼其鋒的感覺。

雖然,以白皓軒的身體強度,不能硬接是事實,但是要打出如此氣勢,就絕非易事,至少,葉問和白皓軒二人,都做不到。

這是武道上的一種境界,雖不像四大煉任意一煉大成那般難能可貴,但當武者可以做到這一點時,便代表他在武道上,已經登堂入室。

武者在修習武道時,健體強身,這個過程無比艱苦,更能磨練精神意誌,便人的神意壯大,最後形成像心血來潮的直覺之類的奇妙能力。

當精神強盛到一個地步時,便能跟武者的招式動作相合,給予對手一些不同的感覺,奪人心魄,攝人靈魂,嚇破人膽。

而如果再進一步,能以目擊便讓人感到刀鋒抵在喉嚨上等強烈的危險,死亡感覺的話,便能稱為‘虛室生電’。

此時鐵仁出手,不像是為了接招,更像是在‘自我介紹’。

他在告訴白皓軒,自己是一個怎麼樣的人。

‘好!’

強烈的感覺,讓白皓軒心中大喊,嘴角止不住的上揚,如此的對手,如此的感覺,便讓白皓軒感到熱血沸騰!

在拳爪相接的前一刻,白皓軒變招,本來手心向下的直拳轉了個圈,食中之指伸出,在閃電間從下而上一勾,點在了鐵仁手腕的大陵穴上。

這一點,白皓軒用上了凝勁如針的暗勁手法,不但點在了鐵仁手腕的勁力薄弱點之上,更利用這一點之力,讓自己的手避過了鐵仁殺力最盛的地方。

熱血沸騰,不代表失去理智,更不代表需要去跟對方硬碰。

將自己的全力發揮,窮儘一切智慧、技巧和力量去嘗試將對方敗下,才是尊重這感覺,尊重對手的最好方法!

手指點了上去後,白皓軒沒有馬上收手,而是向左發勁,以鐵仁的手腕為支點向左發力,帶動自己的身軀朝右偏去,在此同時腳步一挪,便已閃到了鐵仁的身側。

這一點傳來的反震力,以及透勁而入,以聽勁手法感知回傳勁力帶回來的部分鐵仁身體信息,便讓白皓軒明白,對方的鐵布衫水平,大約處於什麼水準。

跟他猜測的一樣,鐵仁的鐵布衫,便未到達那天衣無縫之境,不但如此,更距離全身隻有一點罩門的境界相去甚遠。

昨晚他那一肘擊中的部位,是鐵仁全身上下練得最好的部位,因此才有如此強猛的反震力反震而來。

沒有去刻意探知鐵仁的弱點,白皓軒打入的勁力反而是直奔昨晚擊中的部分而去,以中途經過的部分和那一片區域作對比,白皓軒便得出了這一結論。

在昨晚,他感覺自己比不上鐵仁,但既想取勝,又怎能不取回自信?

白皓軒此舉,便是在將自信取回,而結果,亦讓他滿意。

至於探查更薄弱地方的機會,在這場戰中,並不缺少!

在鐵仁眼中,白皓軒突然變招,兩指勾在他的手腕之上,此時,他並沒有什麼大的反應和擔憂。

他便自信自己的鐵布衫,不是白皓軒能擊破的。

昨晚的倉促一擊,他們便已對對方,有了一個基礎認知,基於這個認知,鐵仁便將這一次切磋,視為一場‘指導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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