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雙秋將飯菜移到榻前,問道:“主子,需要備熱水嗎?”
陸望挑了挑眉:“你說呢?”
葉雙秋看了蘇鶴一眼,品著陸望的話,出去了。
看樣子是不需要,但是聽主子的語氣,好像又需要。葉雙秋糾結半天,最終還是去準備了。
陸望喂蘇鶴吃完東西,蘇鶴精神好了一些,慘白的臉上也多了一絲血色。
陸望給他擦著嘴,歎氣道:“寒儘,你就折磨我吧。”
蘇鶴抱住陸望脖頸,輕輕蹭了蹭,說道:“歸程,我不是故意的,我實在是沒辦法了。”
陸望揉著他後腦勺道:“你不相信我?”
蘇鶴鬆開他,“我自然信你,我給你寫了求援信,這會兒應該剛到中原。我方才就想問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陸望將帕子扔進水盆,反問他:“你覺得我為什麼會在這裡?我給你傳的信,三日前應該就到燕京了。”
蘇鶴眨了眨眼,瞬間就明白了陸望想對他說什麼。
陸望道:“你這樣胡來,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你可想過我會怎麼樣?蘇寒儘,再來一次,我真的會瘋的!”
蘇鶴睨著陸望,不服氣道:“那你呢?西雲關大戰,你以身作餌,身陷險境。你知道外麵都傳成什麼樣了嗎?我聽見了就不擔心?就不著急?我還未怪你,你倒先怪起我來了。”
說到這個事,蘇鶴竄了一肚子火氣,咬牙道:“陸歸程,你可真是好樣的,你以為自己是狐狸?有九條命?你要是有什麼閃失,我怎麼辦?中原怎麼辦?定北軍該怎麼辦?”
陸望看著蘇鶴緊皺的眉頭,溫聲道:“不是,我現在不是好端端的在這兒嗎?”
蘇鶴絲毫不鬆口:“我現在也好端端的在這兒!”
陸望見他橫眉冷對的樣子,氣也消了,拉著他的手道:“對不起,寒儘,是我不對,我以後絕不再冒險!”
蘇鶴瞪他一眼:“陸小狗,你得記住,你隻有一條命,丟不得。”
陸望連連應道:“好好好,我記住了。”
外間傳來聲音,“陸將軍,熱水來了。”
“進來。”
許昭提著一桶水進來,陸望目光跟著許昭移動,沉聲道:“許若清,營裡是沒人了嗎?需要你來乾這種事?”
許昭甩了甩手,說道:“我這不是找個借口進來看看寒儘嗎?哎呦,累死我了。”
他看向蘇鶴:“寒儘,聽歸程說你受了傷,傷好了沒?”
蘇鶴看著許昭,覺得無比親切,他道:“我沒事,你來得正好,你們與我說說,現在是什麼情況?”
許昭拉過凳子,坐在陸望旁邊,興致勃勃地說:“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你想聽哪一個?”
“好消息。”
“丁餘人被我們打退了。”
“壞消息呢?”
“他們往昌黎城去了。”
蘇鶴看向陸望,陸望道:“我在半路接到了賀蘭追的求援信,既然他想到了求援,就一定會想儘辦法堅守住。明日一早,我與段子壽兵分兩路前往昌黎。瑾之北上切斷賀爾氏糧草線。我在冀北與丁餘人打了幾次交道,丁餘人狡猾,他們表麵去了昌黎,說不定會改變路線。若清和雙秋負責追擊丁餘人,確保萬無一失。孫放和孫晨還在冀北,他會配合我們行動出兵泉州,隻要丁餘人回援泉州,我們就一定能贏。你安心待在這裡等我們的好消息,曾勉會留在這裡調配糧草,你若是閒不住,可與他一起。”
蘇鶴聽他安排好了一切,放下心來,又覺得感動。他有些意外地說:“五叔真的給你傳信了?”
陸望將懷中的信拿給蘇鶴。
蘇鶴看後,鬆了一口氣:“五叔這是認可你了。”
陸望笑了笑:“形勢所迫罷了。隻是他不知道,即使他不寫信,我也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