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偌水側身避開顧隨之的飛撲,但又突然想到自己的身份已經變了,憑借著良好的職業操守,她眼疾手快地一把抓住顧隨之的後領,以免他摔個嘴啃泥。
被拉住後衣領的顧隨之內心os:溫溫姐真的來找我了!她心裡有我!
一旁圍觀的顧翊誠內心os:溫小姐出手敏捷,找她來當保鏢是正確的選擇!
再看一眼呲著大牙笑的塔莉莎,顧翊誠搖了搖頭,一臉恨鐵不成鋼地瞪了她一眼。
莫名其妙又被凶的塔莉莎滿臉問號。
看到溫偌水來了,顧隨之燒也不發了,腿也不抖了,臉色也不蒼白了,說話都中氣十足了,他滿眼星星地繞著溫偌水轉,忙不迭地吩咐開席好好招待溫偌水。
“對了,姐姐怎麼突然來了?”顧隨之突然想起這最關鍵的問題。
他剛問完,顧翊誠便滿麵紅光地拍了拍顧隨之的肩:“爺爺把溫小姐請來當你的保鏢,你以後要乖一點,彆亂跑,不能讓溫小姐為難知不知道?”
顧翊誠說著,突然故作嚴肅嚇唬顧隨之:“你要是不聽話惹出亂子,我就狠狠扣溫小姐的工資!”
溫偌水:“……”你管教孫子能不能彆帶上我?
顧隨之選擇性地過濾了下爺爺的話,隻節選保留了前半句,滿腦子都是:溫溫姐當自己的保鏢=二人要朝夕相伴=我和溫溫姐同居了!
幸福來得太突然,一不小心讓顧隨之的大腦cpu過載。他隻感到腳步飄飄然,像是踩在棉花上。
溫偌水看了眼顧隨之那不值錢的樣子,沒忍住捏了捏太陽穴。
接下來的日子估計會很難過——顧隨之,季小柔,再加上無比吵鬨的塔莉莎和顧翊誠,幾人嘰嘰喳喳,宛如菜市場裡的雞鴨鵝開大會,能把人的耳膜洞穿十八層。
不過,能蹭吃蹭喝,似乎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況且……溫偌水看向顧隨之,視線在他狗啃般的發尾上逡巡——接近他,似乎就能儘早找回失去的記憶。
想到這,溫偌水放下了心中的顧慮,大步邁向了餐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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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後。
“溫溫姐,周五我帶你去看新娘子好不好?”顧隨之突然問道。
“新娘子?”
“我一個大學同學這周五結婚,給我發了請帖。”顧隨之笑眯眯道,“聽說他請了很厲害的大廚,晚宴會很豐盛。”
溫偌水“勉為其難”地點了點頭:“你要是自己想去就不必征求我的意見。”
顧隨之小聲歡呼了一下,掏出一封信來:“信裡說要舉辦一場特彆的婚禮,好期待啊!”
周五一到,顧隨之便和溫偌水穿戴整齊,坐著自家車前往婚禮地點。
剛下車,溫偌水的一身黑色西裝就吸引了他人的注意。她周身散發著冷淡疏離的氣場,墨鏡一戴,誰也不愛,就差把“生人勿近”四個大字寫在臉上了,仿佛不是來參加婚宴的,而是來砸場子的。
一個身著白色禮服的男人走向前,與顧隨之打招呼:“阿隨,好久不見!”
顧隨之與他握了握手:“阿沛,新婚快樂!”
“溫溫姐,這位就是今天的新郎官,我的大學同學,鄭宇沛。”
“阿沛,這是我的……”
顧隨之話沒說完,溫偌水就抬手支起墨鏡露出半隻眼睛:“保鏢,溫十三。”說完,她鬆了手,墨鏡又落回了鼻梁上,遮住了那雙清冷的眼。
鄭宇沛愣了一下,打哈哈道:“你小子來參加我的婚宴居然還帶保鏢?怎麼,怕我吃了你不成!”
顧隨之急忙擺手:“沒有沒有,怎麼會呢!”
“哈哈哈哈開玩笑的,快去坐下吧,一會晚宴就要開始了!”
兩人寒暄一陣後顧隨之就帶著溫偌水坐到了大廳左側第三張桌子最靠裡的兩個座位上。
剛坐下不久,溫偌水便聽到似有若無的一道歌聲:
“新嫁娘,彆爹娘~過山崗,淚沾裳~”
溫偌水扭頭看去,但是身後什麼人也沒有,隻有一堵白牆。
“你聽到什麼聲音了嗎?”她問身邊的顧隨之。
顧隨之正拉長著脖子尋找新娘子的身影,聽到溫偌水突然發問有些茫然:“嗯?沒有啊。”
溫偌水機警地打量四周,確實沒有發現哪裡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