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晨,溫偌水退了房便殺去了報刊亭。
報刊亭老頭縮在最裡頭,不斷出聲試圖穩住溫偌水:“你冷靜些……那真不是我的錯,我也不知道咋回事……”
溫偌水一把把螺絲刀拍在撐板上:“那你將功補過一下?”
老頭討好地笑著:“嗻——”
他翻出舊本子,眉飛色舞道:“真彆說,還就巧呢,昨個正好有個同行提了一嘴。”
他將本子轉了過來,遞給溫偌水看:“中心區有家人在招保鏢,包吃包住,月薪三萬,這可是不可多得的好機會,不可錯過啊!”
老頭環顧四周,隨後鬼鬼祟祟地捂著嘴小聲說:“看在和你熟的份上我才告訴你的,這好工作簡直百年難得一遇啊!”
溫偌水皺眉:“中心區的怎麼會到我們這邊招人?”彆又和上次一樣是一場騙局。
“唉,這次是熟人介紹的,必不可能有假,而且人家是有麵試的,好幾個人去競爭呢,也不見得你就能百分百被選上啊,你就去看看,碰碰運氣,萬一能成呢?”
一聽是多人競一崗,溫偌水疑慮打消了些:“包五險一金嗎?包通勤費嗎?假期照常放嗎?要調休嗎?”
老頭被問題砸了腦袋,發懵道:“這些你得和雇主商量啊。”他拿出紙,寫了個條遞給溫偌水,“麵試地點在這,又不是在什麼旮旯裡,肯定不是騙人的啦。”
溫偌水接過紙條:“我相信你最後一次。”如果這次還是在誆她,那溫偌水會一把火燒了整個報刊亭。
老頭打了個寒顫,賠笑道:“肯定是真的,放心,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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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偌水看著眼前裝修精致的小咖啡店,眉尾一挑。
現在回去燒報刊亭還來得及嗎?
誰家好人麵試保鏢會在咖啡店裡啊!
她剛想走,咖啡店的小門就被人推開,一個身著西裝的老者笑眯眯道:“且留步,這位就是溫小姐吧?”
溫偌水扭頭,在看清老者樣貌的那一刹那愣住:“好巧。”
多年前在醫院裡伸出援助之手的老者身影與眼前人慢慢重合。溫偌水有些晃神,腦海中又浮現出汪莓剝糖紙的模樣。
可惜,不管老者幫不幫她們,汪莓都停在那晚沒能走出來。
顧翊誠也是一愣,差點破功:“啊、啊,是你?誒?怎麼會是你……”
他說話有些奇怪,溫偌水歪了歪頭。
顧翊誠一拍自己大腿,趕忙把溫偌水迎進了咖啡店:“真的是太巧了,請進!”
“這個、這個……”顧翊誠拿著菜單一通劃拉。
溫偌水腹誹:怎麼儘點一些便宜又難吃的?
顧翊誠:“除了這些,其他每種都來一樣!”
溫偌水:他是個好人!
顧翊誠搓了搓手,喜上眉梢問:“那個,後來汪姑娘怎麼說啊?”
溫偌水:“她死了。”
本還想套近乎的顧翊誠愣住,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啊,怎麼會……唉,太可惜了。”
溫偌水一邊吃著甜點,開門見山道:“我今天是來麵試的。”
顧翊誠拍案而起:“就決定是你了!”
溫偌水:“?這麼快就決定了?不是說多人競一崗嗎?”
顧翊誠又一屁股坐下,掐了把自己的大腿肉,暗罵自己太過激動了。他咳嗽兩聲:“咳,之前的麵試者我都看過了,各個麵黃肌瘦,一看就不能打的樣子。”
其實收到邀請的麵試者從始到終隻有溫偌水一人。
“還是溫小姐好啊,魁梧挺拔,高大強壯,雙臂有力,步履穩健……一雙眼光射寒星,兩彎眉混如刷漆,如同天上降魔主,真是人間太歲神,好一個能讓金絲雀依偎的寬大肩膀!”
溫偌水低頭看了看自己和顧翊誠的描述八竿子打不著的身形,有些無語凝噎。
“有你保護我乖孫我就放一百個心啦!”
不知道為何,聽了顧翊誠這一通不靠譜的發言,溫偌水的腦海中不禁浮現另一個顧姓人士的身影。
“請問您貴姓?”溫偌水問。
“鄙姓顧。”顧翊誠說著,不修邊幅地用手指一沾果汁,在桌上寫下個“顧”字。
溫偌水:“……”
不會這麼巧吧……
她剛想問“你孫子叫什麼”,顧翊誠就從公文包裡掏出一遝文件遞到溫偌水麵前。
“這些是聘請合同,溫小姐可以看看。”顧翊誠笑得眼睛都快找不著了,“待遇很好的,你要是還有哪裡不滿意,請儘管提。”
溫偌水停下吃喝,接過合同一看。瞬間,合同白花花的紙上宛如有萬道金光乍閃,晃得溫偌水幾乎睜不開眼來。
月薪保底三萬三,年終還有不少於十萬元的獎金,五險一金,朝九晚五,節假日放假不調休——最主要的是,他們提供的包吃包住服務裡點明了一項:吃食由五星級大廚特供!
溫偌水咽了咽口水,她已經無心再去探討顧翊誠的孫子到底是誰,她隻希望快點拎包入住,吃頓大的。
“我覺得沒問題。”溫偌水儘量克製住自己的喜悅,麵無表情道。
顧翊誠驟然捏緊拳頭,在心裡一陣歡呼。他趕忙遞出筆,讓溫偌水在合同上簽字。
“溫小姐先回去收拾東西,一會我讓人接你去家裡。”顧翊誠心花怒放,一路放到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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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之,這是幾?”塔莉莎比了個數字。
顧隨之:“……野莎姐,我隻是有點虛弱,不是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