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梅館開張的那日,直接驚動了整個上京。
上京城中人人都在傳曾經的萬紅樓換了東家,這東家背後勢力很大。
不僅在開張那日請動了晉王殿下,就連那還了俗滿身罪孽的佛子也常住在此,更有甚至,如今聲望頗高的瑞王殿下也親自登門。
一時之間,整個倚梅館門庭若市,開張即爆。
用沈鳶的理解,這就是營銷的作用。
謝芸音看著樓下高朋滿座,座無虛席的樣子,問道:“瑞王晉王都來了,你不怕他們打起來?”
沈鳶不甚在意的聳聳肩:“反正總歸是要打的,也不差現在這一下。”
瑞王最近動作頗多,據謝芸音從謝將軍處聽來的消息,瑞王偷偷從西北調動了兩萬人馬,此刻就駐紮在上京城外。
怪不得最近瑞王沒有對他們有所動作,原來是早就等不及了,準備兵臨城下了。
前廳有秦姨看著,倒是出不得什麼大問題,整個舞台精美絕倫。
不像之前的姑娘隻跳些搔首弄姿的舞蹈,彈一些郎情妾意的曲子,這一次少女一代的四位姑娘各有風格,平分秋色,把一出舞台演繹的蕩氣回腸。
柳如是腰肢靈活,一邊彈琵琶一邊跳著舞,秋水紮著雙髻古靈精怪的擊著鼓,鼓聲陣陣,像是千軍萬馬疾馳而過,驚月這些日子在謝靈的指導下劍術也是突飛猛進,再配上銀朱婉轉的歌聲,這樣新奇吸睛的搭配,直接將場下的觀眾牢牢吸引住。
沈鳶一早便安排了人在下麵混作觀眾。
一曲結束,有人在人群中高呼。
“柳如是姑娘真真是人間少有的仙女!”
有人見他厚此薄彼,立刻提出不同看法:“依我看後麵擊鼓的秋水姑娘才真真叫靈巧可愛,叫人側目呢!”
“哎……兄台這話不對,你看那銀朱姑娘,不僅人長的美若天仙,而且歌喉宛若黃鸝鳥一般,讓人覺得繞梁三日,不絕於耳!”
就在這時,終於有觀眾是姑娘家,開始小聲的提出自己的看法。
“依我看,這驚月姑娘才是比少年將軍還要更加英姿颯爽!”
眾人意見不一,紛紛為自己喜歡的那位姑娘據理力爭。
“就該讓柳姑娘一人獨占台前!”
“非也非也!下一曲該讓驚月姑娘多舞一段劍!”
“不行,銀朱姑娘!”
“我看還是讓秋水姑娘獨自表演!”
……
看著台下吵得不可開交的樣子,謝芸音站在樓上擔憂道:“你這還不叫人去處理?等下彆叫他們吵的將你的台子給砸了!”
沈鳶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樣:“不急,再叫他們吵一會兒。”
“你真不管啊?你看你看!那王公子都要上手去抓李公子的臉了!”
眼看氣氛炒的差不多了,沈鳶抬抬手示意秦姨,秦姨立刻心領神會邁步走到台前。
“各位!”
秦姨的聲線一出,眾人安靜了一瞬。
有目中無人的直接喊道:“秦媽媽,你就說是不是該讓柳姑娘一人表演。”
旁人不服:“憑什麼啊!”
“就是就是!”
“我不同意!”
每個人都有自己喜歡的風格,秦姨滿意的笑道:“諸位都是有頭有臉的姑娘們呢,也是各有千秋,我呢隻是個掌櫃,勞煩諸位稱呼一聲掌櫃的諸位也都知道,我現在是替人打工,算不得什麼能做決定的人,我們背後的東家說了,四位姑娘都招人喜歡,一時之間也不好決定下一曲誰的表演部分多一些,為了公平起見,我們決定投票。”
“投票?”
“什麼叫做投票?”
“是啊,沒聽說過。”
“管他什麼,我是一定要投秋水姑娘的。”
“那我投銀朱姑娘!”
“……”
眾人紛紛不讓步,眼看又要吵起來。
秦姨手展開再次叫停:“諸位稍安勿躁!隻用嘴上投票,那肯定是不公平的,這樣既然大家都心有所屬,我們就以一貫錢為一票,喜歡哪位姑娘,咱們就投哪位姑娘的牌子上,上不封頂,我們會安排人記錄,最終下一曲表演的長短就由本次投票金額的結果決定。”
這話一出,眾人滿滿不屑:“才一貫錢,我投五十兩給柳姑娘。”
確實,目前來的觀眾,都是上京貴族,對他們來說,一貫錢就像是手中漏點沙一樣不值一提。
沈鳶勾唇輕笑,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維護秋水姑娘的人不同意了:“那我投一百兩給秋水姑娘。”
更有姑娘家顫巍巍的舉手:“我也能投嗎?我想投驚姑娘!”
秦姨微微笑道:“當然可以!隻要是想投,誰都可以,諸位這邊投票的房間排隊為自己喜歡的人投票吧,結果會在晚間公布”
底下立刻亂作一團,眾人的熱情高漲,沈鳶心定下來,看來這第一炮,她打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