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蘊雪聞言又吃了一口,實在反胃,連連擺手:“待會您給我做白粥吧。”
崔嬤嬤這才罷休,拿來藥膏給蘇蘊雪紅腫滲血的膝蓋上了藥,才扶著她躺下。
自中秋宴後,蘇蘊雪一直被禁足。
伯府已經開始全副身心地準備蘇蘊珠的婚禮,並未大肆宣揚伯府另有一個庶出的小姐要隨嫁做媵的事,隻有在消息靈通的人家問起的時候,用“三小姐落水被容王所救”的說辭搪塞過去。
蘇蘊雪身上的傷好的差不多了,但是自高燒退後一直咳嗽不止。
期間老夫人身邊的嬤嬤和何氏身邊的嬤嬤都來看過,但聽到蘇蘊雪咳得撕心裂肺都沒敢進屋,隻在屋外問候了幾句,說些不痛不癢的話就走了。
就在這時,孟行舟到了京城。
蘇蘊雪有些意外。
早在她剛好些的時候,她就給孟行舟寫了一封信,想辦法讓崔嬤嬤送出去。
信中坦言了容王要納她做妾的事,表達了對孟行舟的虧欠之意,緊接著勸他接受事實,儘快退婚。
大寧商人地位卑低微,孟家即使家財萬貫,見到小吏也得跪拜,就連縣令都能輕易左右孟家生死,更遑論高高在上的親王。
這種時候,孟家最明智的做法就是默默退掉親事,不要惹了容王的眼。
可孟行舟還是來了京城。
蘇蘊雪心中又酸又漲,心緒翻湧。
蘇蘊雪問崔嬤嬤:“孟大少爺可有說什麼?”
崔嬤嬤道“姑爺他……孟大少爺說無論如何都要見你一麵。”
蘇蘊雪蹙眉:“說是禁足,實則與軟禁無異,現在院子外麵還有人守著,我怕是出不去。”
崔嬤嬤道:“孟家大少爺說,隻要小姐願意見她,他就能光明正大的進伯府。”
蘇蘊雪半晌無言,這又是何苦……
“你告訴他,我等著他來見我。”
第二天,孟行舟就光明正大地出現在了欽安伯府,何氏派人傳話讓蘇蘊雪去東院會客的花廳見孟行舟。
蘇蘊雪病還沒好,她用帕子遮住了口鼻,在看守她的仆婦的“陪同”下來到花廳。
蘇蘊雪進了花廳,態度強硬地讓兩個跟來的人留在廊下,到了這份上,她也懶得再裝下去了。
孟行舟穿了一件玉色的杭綢直裰,袍角繡了一叢修竹,頭發一絲不苟地用青玉簪束起來,整個人十分清爽利落,顯然是仔細收拾了一番才來的伯府。
但看到孟行舟憔悴的臉時,蘇蘊雪知道他並不如表現出來的那麼好。
孟行舟看到蘇蘊雪,激動的上前一把握住她的胳膊,甚至顧不上基本的禮儀,布滿血絲的眼睛緊緊盯著她:“三小姐!”
“……孟大少爺。”蘇蘊雪動作和緩卻輕柔地掙脫孟行舟的手。
孟行舟眼睛紅得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