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病重(1 / 2)

出了花廳,蘇蘊雪隨手將庚帖甩在一個仆婦身上:“你們要的東西,拿去交差吧。”

兩個仆婦對視了一眼,其中一名拿了庚帖轉身就去和壽堂複命,另一個則寸步不離地跟著蘇蘊雪回小院。

回去的路蘇蘊雪特地從花園穿過,那仆婦本欲阻止,蘇蘊雪說自己被禁足太久,難得有機會出來,想要看看風景。

那仆婦想想也就罷了,雖說三小姐是媵,可終究是容王的人,仆婦並不太敢得罪。

蘇蘊雪在花園裡停停走走,經過荷花池時,還駐足欣賞了一會殘餘幾朵尚未開敗的荷花。

不料大病未愈,又吹了風,人有些暈,一不小心竟栽倒在荷花池裡。

跟著蘇蘊雪的那個仆婦嚇得魂飛魄散,急忙大聲呼救。

所幸掉下去的地方就在橋邊,蘇蘊雪急忙扒住橋上的木板,對仆婦道:“彆忙喊人,快先把我拉上來啊!”

仆婦才反應過來,“哦”了一聲,手忙腳亂的將蘇蘊雪從荷花池裡拉了出來。

一個路過的小丫鬟聽到聲音過來,看見此景,急忙上來幫忙,和仆婦一起將蘇蘊雪扶回了小院。

蘇家對外說她是因為落水被容王所救才得以做容王的妾,這會兒可真掉水裡了。

蘇蘊雪落水的事沒瞞過蘇家眾人,老夫人和大房對蘇蘊雪惹是生非的性子不滿至極,派人來申飭了她一頓,何氏不聞不問,當沒她整個人。

但很快蘇蘊雪就病情加重,又開始高燒不退,咳嗽不止。

周氏作為主持中饋的主母,蘇蘊雪請大夫的事自然要請示她,周氏開始沒答應,想趁此機會讓蘇蘊雪越病越重,病死最好。

拖了幾日被老夫人發現後,老夫人親自命人去請了大夫。

大夫診過脈,來和壽堂回話時還帶上了白布麵罩:“貴府的小姐高熱不退,咳嗽不止,又未及時醫治,拖得太久,恐怕是拖成了肺癆,如今隻能先開幾服藥吃著看,能不能好就看小姐身體如何了。”

老夫人聽後麵色沉重。

一旁的周氏挑了挑眉,眼底幸災樂禍的神色一閃而過。

“當真?”老夫人問大夫。

“確實如此。且肺癆有傳染的風險,這幾日除了伺候小姐的人,其他人最好不要靠近那個院子。府中亦要做好防範措施,我待會就把需要注意的事寫下來,和藥方子一起給貴府,到時候照著我寫的做就行了。”

“有勞大夫了。”周氏命身後的丫鬟將診金給大夫。

大夫走後,老夫人沉吟半晌,道:“現在那丫頭的事兒我們也不好做主,你去跟柏年說一聲,讓他給容王府報個信,婚期就要到了,看看那邊怎麼個意思。”

此時離婚期還有一個多月,無論如何都不能出差錯。

在小院養病的蘇蘊雪同樣默默算著日子。

因為病了一段時日,蘇蘊雪肉眼可見瘦了很多,麵色蒼白,整個人像被抽了魂一樣,軟弱無力地躺在床上,時不時艱難地咳嗽幾聲。

身體雖然很難受,但蘇蘊雪心中有種隱秘的喜悅。

隻要熬過這段時間,等蘇蘊珠嫁過去,也不枉她病這一場了。

崔嬤嬤端了藥進來,蘇蘊雪用眼神示意她將藥倒進盆栽裡。

崔嬤嬤心疼小姐,猶豫再三,還是依言行事。

盆裡種的是蘇蘊雪從院中挖回來的野花,看著被藥澆灌後依然執著綻放的白色花朵,蘇蘊露出了滿含希望的笑。

“病了?”

劉如意給蕭桓衍傳話的時候,蕭桓衍正立在書案前練字,穿一件青蓮色細布道袍,如同尋常文人士子,但細看就會發現蕭桓衍握筆的手臂肌肉緊繃,沉穩有力,非尋常讀書人可比。

劉如意恭敬地回話:“是,伯府的人派人來說,自中秋宴病了以後就一直沒有大好,前些日子又不小心落水,是以病情越來越重,拖成了癆症。”

蕭桓衍筆下不停,一個個蒼勁有力的字行雲流水般躍然紙上,他淡淡道:“讓太醫去看看。”

說罷不再關注此事,轉而凝神寫字。

宮裡很快就派了太醫去欽安伯府給蘇蘊雪診脈,之後又到容王府複命:“伯府的那位小姐外感風寒,久咳不愈,加之沒能及時治療,很快就拖成了癆症,下官已經開了方子,餘下的就要看這位小姐身體如何了……”

蕭桓衍問:“可有性命之虞?”

太醫猶豫了一會,還是如實回話:“若不好好吃藥,確有可能。”

“也就是說,她會死。”

蕭桓衍說這話的時候表現出過多的情緒,太醫聽在耳中還是忍不住抖了一下。

“下官……下官……太醫院院判李大人醫術高明遠勝下官,殿下或可請李大人前往欽安伯府再給那位小姐診診治。”

日頭正盛,蕭桓衍立於廊下,炙熱的光線投射在他冷白的臉上,他卻似無所感,而是看著寢殿外的蒼翠欲滴的矮灌木,那叢矮灌木旁曾經種了一棵他費了一番心思才弄來的茶花。

後來茶花枯死,他又命人移走,如今那一小片地方隻剩下光禿禿的泥土,什麼都沒有。

太醫躬身立在蕭桓衍下首,見容王半天不開口,也不敢多言,隻靜靜立著,奈何天氣太熱,不一會額頭就起了一層汗,後背也濕了。

上一章 書頁/目錄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