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大卻哼了一聲甩開徐子睿,目光落在舒明月身上,“你若能將這妾室處理了,我等便不再追究,給你一個機會。”
說完他們便等著徐子睿一個答複。
舒明月卻嚇得臉都白了。
若以前她興許不知這話是何意,但從進徐家見識了不少事兒,自然知曉此話的意思,不光是要將她腹中的孩子處理掉,便是她也得處理掉。
舒明月啊的一聲委頓在地,“相公,不要,不要啊。我腹中可是您的兒子啊。”
莫說徐子睿不願意,便是高氏也不樂意,“不行,絕對不行,劉氏進門六七年就生一個丫頭片子,如今妾室有孕,她竟生出如此歹毒的念頭來,她怎麼忍心。”
劉大輕笑,“那邊沒什麼好說的了,簽下和離書吧。”
他將和離書往徐子睿那兒推了推,徐子睿又不肯接,還往後退了退,目光落在舒明月身上。
徐子睿是在思考這件事的利弊。
舒明月娘家自不必說,沒有一絲助益。而劉氏卻有個在吏部任職的伯父。
哪個對他有好處不言而喻。
然而母親說的也對,他都成親六七年,隻得一女兒,如今舒明月肚子,找人摸過應該是個兒子。
徐子睿咬牙道,“等孩子生下來我將人送走……”
“呸,想叫我妹妹養個野種,想的美,要麼一塊弄死,要麼和離。”
劉二脾氣更暴躁一些,眼刀子跟刀子一般紮在舒明月的身上,叫舒明月渾身膽寒。
她哭求,她去找高氏。
高氏自然舍不得孫子,“那就休了劉氏,我徐家不好過,劉家也彆想好過。”
劉大陰森森的看著這老虔婆,哼了聲道,“不簽也沒關係,自此我妹妹也不會回徐家,隻管教外人猜測便是,我劉家不怕被人說嘴。他日徐子睿若上京城,我等自然會稟明伯父隨州府之事,求他務必不要管徐子睿。你們徐家若答應和離,我等便隻好聚好散,他日進京,我等自不會與伯父多提。如何選擇,你們自行決定。”
徐家之所以不想放過劉家這門姻親,為的就是京城這門關係。
這劉家本就不是好性子之人,今日說的出也能做的到。
高氏拽了一下徐子睿,“簽吧。”
徐子睿心痛如刀割一般,他閉了閉眼,對劉氏兄弟道,“勞請大哥二哥與絮珺說,我徐子睿心裡記掛著她,但我徐子睿也是無可奈何。”
聽他如此說劉氏兄弟隻覺作嘔,“要簽就簽,何必說這些話。你是簽還是不簽?”
說著劉家下人將隨身攜帶的筆墨以及印泥放於桌上,倒是準備的齊全。
徐子睿咬牙,“我簽了就是了。”
遂拿起筆在最下頭寫下徐子睿的名字,再摁上手印。
一式三份,如此和離書便簽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