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悅冷哼了一聲,眼珠子微微一轉,便彎腰抓起兩團雪,用力捏成個實實在在的雪球,而後走到兩個綁匪旁邊,直接扯掉他們的圍巾,再揪起他們的衣領,直接一人一個地塞進他們的脖子裡,而後立刻若無其事地快步離開。
兩個綁匪頓時被冰的慘叫起來,並且像是觸電般地一下子挺直了身顫抖個不停。
看守綁匪的兩個警察見狀,隻做什麼都沒瞧見地齊齊轉開了頭。
聽到外頭的動靜,一個村民從門裡探出頭來,正好跟就要進門的林悅迎麵。
他瞅了一眼神色自如的林悅,又迅速看了一眼不斷在滑稽亂抖的綁匪,最後再看了看仿佛什麼事都沒發生的警察,馬上衝林悅一笑,很果斷地又縮了回去。
哎呀,這個人很上道呀!
林悅很是歡悅地笑了一下,然後趕緊收斂了笑意。
一旁韓家開的嘴角也不禁勾了勾。
進屋呼,林悅便一眼看到陳大明正在伏案奮筆疾書,顯然是知道自己說話不利索,所以采用了這種陳訴方式。
見他一時應該還寫不完,林悅向張所長招了招手:“張叔叔,能不能借一步說話?”
張所長一點頭,便快步走了出來,同她一前一後走到邊角:“怎麼了小悅?”
“張叔叔…我們能不能儘快去抓林培德?”
林悅仰著頭看著張所長,聲音雖低,卻明顯帶著急迫。
二哥已經救出來了,先前他都經曆了什麼,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主謀林培德必須儘快抓獲,免得夜
長夢多。
張所長笑著撫摸了一下林悅的腦袋:“彆急,剛才我已經打電話給你家裡,讓你家先多派幾個人盯著,他們不可能跑的掉的,所以等這裡處理好之後我們再出發也不遲。到時候也正好讓全村人都知道他們父子究竟犯了什麼罪。”
“可是…”
林悅頓時急了,要知道她最重要的目的是要把林培德給弄殘廢,而不是真怕林培德逃掉啊!要是等天亮之後,當著那麼多人的麵,還怎麼下手啊?
見小姑娘都急地咬嘴唇了,張所長不由地有些詫異。
林悅的性子,他是了解一些的,不是個很急性的人。或者說是她即便是心中再急,也會儘可能地讓自己理智地分析,就好比今天晚上,事情能這麼順利,其中就有很大一部分是她的功勞。
而現在,林培德已經是甕中之鱉了,隨時都能抓取,她為什麼反而這麼急躁呢?
除非,她的目的不僅僅是抓人。
張所長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不遠處那兩個一直在顫
抖的綁匪。
他們的雙手都被拷在背後,因為寒冷,之前都是前傾著蜷縮身體,本能地想要多留住一些溫度。可現在卻是哆嗦著反而往後挺,好像背部被什麼東西燙到了一般,連罵聲都在顫抖。
不,不是燙到了,而應該是冰到了。
張所長的目光掃過被扔在地上的圍巾,再想起方才趕到時兩個綁匪都有一隻手骨折,王良俊更是連戰鬥站不穩的樣子,霎時便有些猜到了小姑娘的想法。
不過,動用私刑雖然不太好,但人們抓到小偷時還忍不住要揍一頓呢,更何況是綁架這樣的大事…
心念一轉,不等林悅再找到什麼合適說辭,張所長便故作恍然地主動給出了解釋:“小悅,你是怕夜長夢多,出現什麼意外是吧?”
“對對對…”林悅趕緊忙不迭地點頭。
張所長便笑了:“你說的也有道理,畢竟這凡事不怕一萬,就怕萬一,這樣吧,我現在就派兩個人跟你家的退伍兵一起去抓林培德歸案。不過你就不要親自去了,就留在這裡一起了解一下事情的具體經過,還有,這屋裡的鄉親們今天也是幫了不少忙的,也還需
要你這個林家人親自出麵承諾一些獎賞。”
林悅沒想到事情會突然轉變,頓時歡喜地連連點頭:“這個當然,我肯定要好好感謝的。”
張所長點點頭。
林悅衝他一笑,便要去找韓家開。
“小悅,”張所長忽然叫住林悅,“你是個聰明的孩子,做事一向很懂得分寸,是不是?”
林悅回頭,笑容燦爛:“嗯嗯。”
張所長微微一笑:“那就好。”
兩人相視一笑,彼此心知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