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今日來見我,恐怕不隻是和我說這些的吧。”
尚容微微頷首:“什麼事都瞞不過宮先生。晚輩的問題或許有些冒昧,但絕無冒犯先生之意,晚輩想知道先生十四年前是由何緣故選擇辭官歸隱?”
宮文甫望著尚容,對此似乎並不意外。他抿了抿唇,意味深長:“殿下覺得我是為何?”
尚容沉思片刻,緩緩開口:“或許……是因為心灰意冷?”
“殿下果然聰慧,這點像你母後。”宮文甫悵然一笑,沏了一杯茶送到唇邊,淺淺抿了一口。
“不過我不是因為我自己而心灰意冷,而是因為一個人。”
“是何人?”尚容朱唇微啟。
宮文甫眸色漸深:“原戶部侍郎池紹秋。”
池紹秋……這個名字對尚容來說算不上陌生。說起來此人的確是在十四年前下獄,後沒過多久便問斬了,罪名是利用職務之變在旱災肆虐之事做假賬,可謂是遺臭萬年。
“此人原也是我的學生,他一身傲骨,為官清正,頗有治國之才,我曾道他前途不可限量。”
宮文甫望著遠處茂密的竹林,眼眸流露出幾分微光,然後很快微光便暗了下去,空餘一片死寂。
他低著頭,仿佛在歎息:“但他錯在投錯了胎,也不該來這京城。”
尚容神色嚴肅。她知曉若是如宮文甫所言,此人應當是世間少有的清臣,莫非……他的罪名本就是莫須有,是遭人誣陷。
“先生此言何意?”尚容心頭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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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文甫眸色清冷,卻無奈地笑了出來:“因為他和你的母後本是青梅竹馬,本有婚約。”
此言一出,尚容便知曉背後之意。池晚秋與她的母後本是青梅竹馬,有婚約在身,之後二人雖再無聯係,但帝王怎會容忍池晚秋對自己的皇後有情?便動用手段捏造罪名將其賜死,以安枕無憂。
“接下來的事,不用我再多說了吧。”宮文甫冷笑道,“你母後與池紹秋本就是兩情相悅,但當時陛下看中了你母後,皇命之下不得不從。”
“五年後池紹秋來京都參加春闈高中狀元,被封為戶部侍郎,那年初秋便出了事。”
果然如此……尚容感覺胸口有些發悶,定了定神長吸了一口氣。
“聖心難測,忠臣蒙冤,這件事後我便辭官離開了京城,沒想到沒過多久就收到了你母後病逝的消息。”
尚容朱唇微抿,眸色淺淡:“既然先生早在十四年前便心灰易冷,這次為何又願意回來?”
宮文甫抬眸淺笑:“因為這些年我見了太多誌在萬裡的學子,也聽聞了太多世道的陰私,若能還天下考生一個公平,苦我一人倒也無妨。”
尚容見過太多隨波逐流的人,但選擇逆流而上的卻屈指可數。以己之身為路,縱化枯骨仍不改誌,著實令人欽佩。
“那尚容便替天下學子多謝先生了。”
宮文甫笑著望向尚容,良久道:“殿下還年輕,說不定有一日殿下會成為和我一樣的人。”
尚容微微出神。
這日從晚竹彆苑回來以後,翠桃便覺得尚容怪怪的。端來的晚膳也不曾用一口,隻是一個人靠在窗邊眉頭緊鎖,也不知在想些什麼。
“殿下,您今日是什麼了?晚膳也沒用一口,這樣身子怎麼受得了?”
尚容隻覺有些頭暈,昏昏沉沉,便道:“我無事,睡一覺便好了。”
翠桃無奈地點了點頭,轉身見韶淳滿臉喜色地從門外走入,忍不住道:“韶淳,什麼事惹得你這般高興?”
韶淳連忙道:“主君今日總算得償所願了。”
“怎麼個得償所願法?”翠桃不解道。
“方才我聽外麵的人議論,說主君借著此次之功在陛下宣召之時呈上一紙狀書,細寫主母尹氏謀害玉姨娘,勇寧侯濫殺無辜和魏辰銳先前在圍場謀害主君的經過。”
“如今人證物證俱在,陛下大怒,已下令將尹氏與魏辰銳打入大牢,聽候發落,勇寧侯亦被奪去爵位,陛下封主君為勇寧侯,主君總算是苦儘甘來了。”韶淳道。
這倒的確是個好消息。尚容想要起身,卻隻覺身體乏累,緩緩開口:“替本宮向你家主君道喜。”
韶淳也覺得尚容今日有些反常,正欲開口被翠桃拉了拉衣袖,二人便退了出去。
尚容闔眸,卻覺思緒紊亂。這一夜尚容睡得極沉,她夢見了很多人,有一身清正蒙冤而死的池紹秋,有原本心灰意冷卻依舊與不公爭鬥的宮文甫,還有被迫與心上人分離成為籠中鳥的母後。
她忍不住去想,若換作是她,是否會做出同樣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