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下礦洞(1 / 2)

尚容抬眸對上那雙桃花眼,桃花眼風流,此時含著幾分氤氳,愈發勾人。

魏修洵上前半步,此時二人距離近無可近,對方細微的神色變化都映入眼簾。

尚容定了定神,長吸了一口氣:“你我既是盟友,我沒有理由騙你。”

魏修洵見尚容眼神躲閃,雪色的臉頰上蒙上了一層淡淡的紅暈,低頭勾唇一笑。

他雙手抱胸,語氣慵懶:“那便好。若是我成了孤魂野鬼,自會夜夜入殿下的夢裡,令殿下永遠記得我。”

尚容微微愣住,一時不知魏修洵心中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麼。

“走了!”

言罷魏修洵走到窗邊,翻窗離去。

之後一連五日,紀陽城內風平浪靜,翁翔也再沒有來過薛府。尚容派韶淳前往探查,發現翁翔早已沒了蹤跡。

魏修洵來信查得紀陽郊外的幾處山頭前幾日疑似發現南義教手下的蹤跡,但很快也如人間蒸發般再無影蹤。

五日後,聖旨下達。

事情果然如尚容所料,翁翔手中的聖旨為真,但永嘉帝從未下過這般旨意。永嘉帝聽聞此事後暴怒,下令要抓住南義教之人,甚至派遣部分禦林軍出皇城執行這次任務,其對南義教的重視可見一斑。

與此同時,永嘉帝還送來一封密函,密函中有一張圖紙,上麵用朱砂玉筆圈出了一座山頭,標有西鳴山三字,尚容想來便是銅鐵礦的具體位置了。

“如今礦內情況尚且不明,陛下命我暫領禦林軍下礦,殿下還是留在薛府更為妥當。”魏修洵斜靠在椅背上,薄唇輕抿。

“我與你同去。”

聲聲入耳,魏修洵側過身來,長眉微微蹙起:“殿下何必以身犯險?”

尚容似是猜到他這般反應,微微抬眸,神色如常:“我並非以身犯險,而是如今局麵,南義教不知去往何處,紀陽內無安全之處。既如此,不如與你們一起下礦。”

“我最近研究了一種迷香,本是為了研製梅蘭軒的新品,說不定能派上用場。”

尚容見魏修洵神色緩和了些,但依舊眉頭不展,似是心中還有顧慮。她淡然一笑:“魏三郎君可彆忘了,我還有韶淳,還有你給的匕首,斷不會出事。”

魏修洵知尚容心意已決,仔細回想她所說也覺不無道理,眼眸深沉:“既如此,殿下便與我們一道吧。隻不過屆時殿下跟在我身後,萬萬不能致自己於險境。”

尚容難得見到魏修洵這般正經的模樣,勾唇道:“好。”

一個時辰後,眾人抵達西鳴山腳下。此處山巒綿延,植被茂密,放眼望去不見儘頭。

魏修洵命禦林軍兵分兩路,自南北兩處上山找尋礦洞位置。然而越往上走,越不見人煙,就連活物都很難見到了。

尚容右手握著銀質暗紋匕首,環顧四周,神經緊繃不敢有絲毫鬆懈。

然而就在此時,尚容感覺自己腳下軟綿綿的,好像踩到了什麼東西,低頭見腳下毛茸茸一團血肉模糊,皮肉外翻,似還有透明的蛆蟲在上麵蠕動,隱隱泛著惡臭。

尚容頓時感覺胸口泛起一陣惡心,太陽穴突突直跳,她強迫自己偏過頭去,往前走了幾步。

“怎麼了殿下?”韶淳方才還不曾留意,這時才看見地上的一團血肉。

韶淳扶住尚容的小臂:“殿下第一次見這種東西也難免惡心,這山頭果真有些怪異。”

魏修洵聽得身後動靜停下腳步轉身,見尚容唇色微微泛白,額間碎發沾了汗珠貼在雪色的肌膚上,她攥住領口,似在極力忍耐平複心緒。

“殿下拿著。”

尚容低頭,見是魏修洵綴在腰間的那隻白玉鏤雕雙魚香囊。甘鬆香香氣淡雅,掩去了些許令人犯嘔的血腥味,尚容一時覺得呼吸順暢了不少。

韶淳一時微微發愣,隻因在她的印象裡此香囊乃是主君的貼身之物,從不離身。之前她心生好奇想要仔細觀賞一番,還被罰了月錢,今日他卻這般大方拱手送出。

看來主君對殿下著實不一般。韶淳沒忍住嘴角微微上揚。

“好些了嗎?”魏修洵低頭輕聲道。

尚容頷首,她知此時不是該停留的時候。她微微抬眸,餘光卻瞥見不遠處的地麵滲著幾分乾涸的血跡,血跡斷斷續續,卻一路蔓延至叢林深處。

“那裡有血跡,我們去那裡看看。”

魏修洵道:“好。”

眾人循著地上的血跡一路行走,見血跡於一處逐漸消失,再無可尋。

尚容眉頭微蹙,她心知這顯然不符合常理。

魏修洵亦覺得蹊蹺,派人仔細搜查,將遮蓋在地麵上的斷枝殘葉清除後果然發現貼近山崖的一側有個洞口,岩壁上隱約可見幾處乾涸的血跡。

魏修洵彎腰撿了一塊碎石往裡投擲,過了好一會才傳來碎石與地麵摩擦的聲響。

“看來就是此處了。”魏修洵眸色漸深,轉身對上尚容的目光,“我帶人走在前麵,殿下跟好了。”

尚容頷首,隨即跟在魏修洵身後入了山洞。起初洞口十分狹窄,隻能容納一人側身通過,走了大約半柱香的功夫視野逐漸開闊,通道內可容納五六人並肩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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