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 百年往事(一)(1 / 2)

白秋儘看到渾身濕漉漉的白隱迢從湖中一步步走出,臉色慘白,眉眼憂鬱。

她輕問:“落落怎麼樣?”

白隱迢沒搭話,湖水自他的衣袍上落下,沒入泥土,他的馬尾濕噠噠的在頭上滴著水,他宛如泄了氣的氣球般軟塌塌地靠在樹乾上,目光無神。

白秋儘輕聲詢問:“這是怎麼了?”

白隱迢低垂著頭,沒說話。

不一會兒,兩顆頭顱探出湖麵。

雲殷寒橫抱著落無憂從湖裡走出,一步步走向他們。

兩人都濕透了,水滴成股流下。

雲殷寒將昏迷中的落無憂放到桃樹下,白秋儘捂著胸口,聲音擔憂:“落落怎麼樣了?”

雲殷寒沒答話,他跪倒在落無憂身旁,捏了個訣,將落無憂的衣服頭發吹乾,隨後雙手探上落無憂的手腕,開始替她診脈。

“她本就重傷未愈,火魅的那掌恐怕有毒,加之溺了水,如今身體虧損的厲害。當務之急是先解毒。”

說完,雲殷寒背上落無憂,聲音異常平靜,聽不出任何情緒:“我們先回鎮上吧。”

白秋儘心下自責萬分,說到底落無憂是為了救她才中毒的。

她自己倒是皮外傷加上靈力消耗較多,有些虛弱。

白秋儘輕聲道:“雲大哥,你先將自己身上的湖水吹乾吧。”

雲殷寒這時才想起自己身上也是濕透了的,他背著落無憂,催動靈力,兩人周圍白霧繚繞,一會兒便乾了。

落無憂隻覺自己身處於一片雲霧繚繞中,周圍沒有一絲聲音,沒有一個人影。

不知過了多久,她麵前出現一道道白光,隨之便傳來一陣陣鳥鳴聲,五彩斑斕的鳥兒在雲霧中飛舞。

鳥兒簇擁著一黑一白兩道人影,落無憂定睛一看,竟是虛幻仙子和那大魔頭墨漓。

兩人有說有笑,一副相處得極融洽的模樣,她們見到落無憂卻沒有露出絲毫驚訝的表情,反倒是好似本就會預料到她會來一般。

“你來了啊。”虛幻仙子看著落無憂笑問。

落無憂一愣:“您知道我要來?”

虛幻仙子但笑不語,指著落無憂腰間正在發著光的玉佩。

“與煌瞳有關?”

虛幻仙子點點頭,落無憂看著她周圍的墨漓,不解道:“仙子你怎麼會與她在一處啊?”

虛幻仙子執起墨漓的手,笑道:“我受一故人所托,帶她前去靈霏山。”

虛幻頓了頓,“說到這,那故人與你也頗有淵源。”

虛幻仙子看著墨漓,好像是在詢問她的意見,墨漓點點頭“告訴她吧,她遲早會知道的......也算是還了煌瞳的恩情。”

落無憂心中大概有些了然,她試探著開口:“可是與我師祖帝無邪有關?”

虛幻和墨漓都點了點頭,虛幻仙子繼續:“這也算是段孽緣,這便讓你知曉吧。”

她說著,又看向墨漓,輕輕歎了口氣:“有些事情,你也該知道了。”

虛幻仙子話音一落,便揮手而過,一道白光自落無憂眼前飄過,下一瞬,她已不再原地。

*

那是一個群魔亂舞、群英相聚的時代。

幾百年前,六大樓閣還未創立。

帝無邪生來便與眾不同,他滿頭白發,身具異瞳,雙目為一藍一棕。

與眾不同便會被孤立疏遠,自古如此。

他被遺棄,後來被一對無兒無女的苗疆夫婦撿到,他們待他極好,教他施蠱馭蟲,後來他們身死一群修士之手。

罪名是包庇魔物。

多麼可笑,手無縛雞的小孩被稱作魔物,凡人夫婦慘遭橫禍,隻是因為帝無邪長得與尋常人不同,而那對夫婦是因為善良才死的。

他們用儘最後的力氣拖住那群修士,為帝無邪贏得了一線生機。

帝無邪聽見身後傳來一聲聲“快跑!”“往青楓山脈跑!”隨後便是一道道慘叫聲。

他抹著眼淚,一路往青楓山脈中跑去。

青楓山脈地廣人稀,妖獸眾多,那些修士是不敢深入的,可養父母教會了帝無邪施蠱馭蟲,極大部分的妖獸都可被他馴服。

他不敢停下腳步,在樹林間穿梭著,不知過了多久,他周圍均是古木參天。

帝無邪才一屁股坐在地上喘著粗氣。

此時已至傍晚,日光減少,林子裡宛若黑夜,其間明明有數不勝數的妖獸,可帝無邪覺得,這比外頭安全多了。

坐了一會兒,他又餓又困,竟在樹下睡了過去。

在他睡得迷迷糊糊時,聽見一道驚訝的聲音:“你怎麼誰在這兒啊?!”

帝無邪睜開眼睛,便見到一個黑衣少年正在好奇地盯著他,帝無邪揉揉雙眼:“你是誰?”

那人立刻笑了:“你這小孩好沒禮貌,是我先問你的,不回答就算了,還反問我!”

帝無邪看著比他大幾歲的少年,輕聲道:“你不要管我。”

黑良澄看了這長得不像人類,身上卻沒有半分妖氣魔氣的小孩良久,忽然一屁股在帝無邪旁邊坐下,絮絮叨叨道:“你可知這兒多危險你就在這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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