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落無憂猛然驚醒,撞入一雙沉靜而溫柔的眸子中。
冷汗自她額頭上緩緩沁出。
落無憂忽然睜開雙目,雲殷寒猝不及防地撞入一雙充滿迷茫懵懂的眸子中。
他愣了一瞬,仿佛被抓包什麼似的彆開目光,耳尖一片泛紅。
落無憂緩緩地呼出一口氣,按下躁動不安的心,往天空中看去。
隻見一片黑幕中掛著幾顆星星點點的星空,月牙兒宛如彎刀般懸掛於空。
雲殷寒再次轉過頭,看見落無憂身上正發出淡淡的黑氣。他眼神一凜。
魔氣。
她方才又被體內的魔丹乾擾了。
落無憂也知道了,她方才做那種夢便是因為魔丹乾擾。
她從布袋裡拿出一顆丹藥,往嘴裡送去。隨後開始打坐,凝聚靈力催化方才咽下的丹藥。
淡紫色的靈力與黑色魔氣混雜在一起,顯得極為詭異。
白秋儘也看到了,她衝雲殷寒無聲詢問。
雲殷寒搖搖頭,示意沒事。
落無憂本就重傷未愈,靈力稀少,現在竟連這魔丹都壓製不了。
她臉上冷汗流淌而下,體內一陣陣熱潮湧來,要將她淹沒。
而後,一陣冷香氣息撲鼻而來,雲殷寒聲音溫和:“我來幫你。”
落無憂忽然想起夢裡的那雙充滿情.欲的眼睛,她立刻掙開雙目。
雲殷寒看見,她雙眼已變成淡淡的赤色,他不再猶豫,將靈力猛然注入落無憂體內。
涼意沁入四肢百骸,落無憂身上的燥意漸漸消散,她直直地盯著與她麵對麵坐著的雲殷寒。
他濃密的睫毛宛如蝶翼般簌簌抖動,眉眼冷淡,麵容如玉,她無端的生出一個荒謬的念頭:
夢裡的情景若是真實的會如何?
她還在想著,雲殷寒卻睜開眼,抽回手,落無憂體內不斷流動著的冰冰涼涼的靈力即刻被抽回。
她眨了眨眼睛,鹿眼清淩淩的,無辜又純淨。
雲殷寒的喉結微不可查地動了一下,他彆開目光,輕聲道:“可好些了?”
落無憂點點頭,“多謝。”
說完,她卻沒有一點睡意了,她盯著火堆發呆,然而心中卻沒有任何思緒,就隻是放空神識。
不一會兒,白隱迢也悠悠轉醒,落無憂和他一起守夜,讓雲殷寒和白秋儘先休息。
落無憂的目光緩緩地轉到閉著眼休息的雲殷寒身上。
原來他閉眼也是這般的拒人於千裡之外啊。
白隱迢順著落無憂的目光看去,卻見雲殷寒在火光中明暗交閃的臉龐。
他苦澀地低下頭。
那朵繡球花在月夜下閃著光。
次日,幾人稍稍調整便決定去尋找線索。
落無憂將玉佩放在掌心,輕聲道:“煌瞳,你得告訴我線索在哪啊。”
玉佩微微閃爍,落無憂有些驚訝:“在湖裡?”
“啊?湖裡會有什麼線索?!”白隱迢走過來,不解道。
落無憂搖搖頭,她也不知道。
她自小在山間長大,也不會水啊!
幾人正在想辦法進入湖底看看時,虛空中傳來一陣靈力波動,四道人影在幾人麵前緩緩出現。
白隱迢:“怎麼又是你們?”
火魅微微一笑:“怎麼?不喜歡姐姐我麼?”
落無憂笑著反駁:“姐姐你也看著不像是會喜歡我們的人呐!”
她又將目光落在身著五彩華服的青年身上:“孔雀精!上次多謝你了。”
語氣頗有些咬牙切齒,畢竟幾日前讓落無憂身受重傷的便是朱魘的功勞。
朱魘連忙擺手,語氣遺憾:“不敢當不敢當,隻是我竟沒料到你還活著。”
落無憂:“......你放心,我定活的長長久久。”
“朱魘,莫要再同他們廢話了!”火魅提醒道。
朱魘點頭,“既然上次讓你們僥幸逃脫了,這次你們便休想再逃了!”
說罷,幾人紛紛祭出法器。
落無憂手中長鞭嘩的甩出,雲殷寒在祭出殘星劍時回頭低聲道:“你傷還未痊愈,多加小心。”
落無憂點點頭,手中的棲汩鞭大放光芒,猛然變長。
朱魘手中羽扇隻朝落無憂而去,雲殷寒立即回身,替她擋下那一擊,隨後與朱魘鬥作一團。
白秋儘衣裙紛飛,手中的未凋寶劍泛著黃色的光芒隨她擊向火魅。
白隱迢高馬尾隨風飄揚,一麵抽出青山劍,一麵擋住娥汐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