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 秋風拂秋詞(2 / 2)

半山煙雨 聽竹妃子 7373 字 2024-09-19

席容煙沒有聽見,她已經睡著了,這一次,她沒有夢見那場可怖的大火。

夢中,一片白茫,分不清天與地,日與夜。

她孤零零一個人走著,走向看不清的遠方。

賢樂宮。

秋儘,冬來。

魏晗遠坐在亭中,身上一件半舊的珠白緙絲夾襖,他捧著琴,撥著弦,彈著曲,念著詞。

他平素很少說話,即便四周空無一人,他也忌憚著隔牆有耳,是決計不願意張口說話的,可是今日,有些情感在他的胸中翻湧沸騰,他隻覺得遏製不住,不得不以詞明誌,以曲遣懷。

午後的風中裹著一絲慵懶的意味,他的琴音緩若流水,正如他的心一般,隨她而去。

“秋風清,秋月明,落葉聚還散,寒鴉棲複驚。相思相見知何日?此時此夜難為情!入我相思門,知我相思苦,長相思兮長相憶,短相思兮無窮極,早知如此絆人心,何如當初莫相識。”[1]

“哈哈哈哈。”肅安王拍著手,笑著走進亭中,“為兄還是第一次聽你唱歌,好聽呀。”

魏晗遠看見是他,忙放下琴,歡喜地喊了聲,“大哥!”

肅安王爽朗一笑,身上沒有半點戾氣,在魏晗遠麵前,他褪去了戰場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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鎧甲與風霜,他不再是那個威懾四方的肅安王,隻是魏晗遠的哥哥。

“大哥你怎麼過來了!太好了!我昨兒還想著派人去請你呢!真是巧了!”

“皇上派我去西域和尤裡吐孜汗談一樁交易,我惦記著平樂,也就答應了下來,要不了多少時日就得動身,我估摸著這一去,又要好久,我就想著進宮看看你和母妃。”

魏晗遠聽說他要去西域,神情不免有些擔憂,“此一去,路遙天寒,大哥一定要當心啊。”

“放心吧。”肅安王在亭中隨意找了個位置坐下,抬手指了指那張琴,問道,“遠兒,你方才彈的曲子叫什麼名字?”

“《秋風詞》。”

“哦。”肅安王點了點頭,“我不通琴道,隻是這曲子聽起來似乎有些悲啊。”

魏晗遠猶豫了一下,解釋道,“是的,秋風詞,送秋歸,自然是有點感傷意味的。”

“嗯。”肅安王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北風卷地,草木凋零,晚秋卻是一片肅殺之景,隻不過,”他話鋒一轉,語調複又慷慨起來,“正所謂自古逢秋悲寂寥,我言秋日勝春朝,其間亦有欣欣向榮之態,遠兒莫要為此悲傷。”[2]

魏晗遠笑了笑,“我不過是沒事兒彈著玩罷了,無礙的,大哥不要為我擔心。”

肅安王沒說話,隻是靜靜端詳了魏晗遠一陣,“遠兒,你瘦了。”

“啊?”

魏晗遠低下頭,這才發現去歲還十分合身的珠白緙絲夾襖,如今竟是鬆了一大圈,他一時間有些木然,心中苦笑道,衣帶漸寬,為伊憔悴,原來柳永說的,都是真的。

肅安王皺著眉,“宮裡有人為難你嗎?”

“沒,沒有。”魏晗遠連忙擺手,“怎麼可能啊,我大哥這麼厲害,誰敢為難我呀。”

肅安王的神色略微緩和了一些,“那是為了什麼?”

“嗯……”

魏晗遠很想說,卻又有點不敢說,上次一彆,他派人暗中打聽蘇蕙菁的情況,這才知道,原來她是太後指給皇兄的人。雖然聽說皇兄並沒有看中她,可是女人也好,皇位也罷,都有瓜田李下之嫌,隻要皇兄沒有賞賜給他,他就不能去要,他若是去要,便會被人懷疑他存了覬覦的心思,他萬萬不能做這種蠢事,可他又真的克製不住自己的這份思念。

“你我之間,有什麼不能說的?”

“大哥……”

是啊,他們二人一母同胞,從小一處吃一處睡,是親得不能再親的親兄弟,肅安王比魏晗遠年長許多,他對魏晗遠不僅有兄長之情,更有君父之誼,魏晗遠從小到大就沒有瞞過他任何事,所以這件事情,魏晗遠也不想對他有所隱瞞。

魏晗遠低下頭,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大哥,我喜歡上了一個姑娘。”

肅安王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起來,“哈哈哈,這是好事呀!誰家姑娘,你說,我這就去找皇上給你們作主。”

魏晗遠的嘴唇動了動,緩緩道,“她姓蘇。”

“蘇?”

肅安王似乎是想到了什麼,他臉上的笑容漸漸淡去,“該不會是蘇方的女兒吧?”

“嗯……”

魏晗遠的頭埋得更低了,“就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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