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淑容差點驚掉下巴,她倒吸一口涼氣,心裡默念:沈寒星,你是真勇啊!
盛懷遇慌了,“你……你在說什麼胡話!你跟妖女是一夥的,這是你們演的一出戲!”
“演戲?若盛懷音與魔族真是一夥兒的,還會帶我這個除妖師來赴宴嗎?”
“你們故意的!就是……就是為了行惡事之後能夠金蟬脫殼!”盛懷遇聲音顫抖。
這個家夥不夠沉穩啊。沈寒星笑了笑,她勝券在握。
“可是,”沈寒星走到盛懷遇的跟前,向他展示自己的手腕,“這個鎖靈環是你叫我戴上的。難道不是你早就預料到會有這一幕發生,防止我搗亂,怕我砸了你這場戲嗎?”
“你不要血口噴人!你的主子被我識破了伎倆,你就在這裡亂咬人了?”
“亂咬人?”沈寒星靠近盛懷遇,一把抓住他的左手,向眾人展示他大拇指上的扳指。
“那這是什麼?”
說罷,沈寒星向沈淑容投去了一個眼神。
被識破了!盛懷遇麵目猙獰,低沉著聲音發號施令:“抓住她。”
“是!”
幾名護衛突然竄出,強有力的大手緊緊抓住她的雙臂,瞬間將她按倒在地。她的身體被無情地壓製,無法動彈。
就在她倒地的一瞬間,她大喊一聲:
“淑容!”
刹那間,一團業火躥到盛懷遇的扳指上,燃起熊熊火焰。
雖然業火對人族無害,但還是會有普通的火花灼燒一般的刺痛感。沈淑容沒把握好火候。
“好燙!好燙!”
盛懷遇受不了業火的灼燒感,下意識地甩了甩手。隨著輕微的“嗒”聲,那枚扳指從手上滑落,掉在了地上。
沈淑容再次使出業火,向地上的扳指衝去。扳指在火焰中漸漸燒成灰燼。
沒想到盛懷音的那個丫鬟也是除妖師,盛懷後悔莫及。
沒有了扳指的魔力,那群影魅失去盛懷遇的控製,不再圍著盛懷音。它們眼中冒起綠光,朝著眾賓客襲來,現場陷入恐慌與混亂。人們四處奔逃,伴隨著尖叫聲和哭喊聲,向大門衝去。這時他們才知道,控製影魅的其實是盛懷遇。
場麵失去控製,也知道自己大禍臨頭,盛懷遇準備趁亂從小門溜走。
“淑容!影魅就靠你了!我去逮住罪魁禍首!”沈寒星喊道。
“好!”
隻見沈淑容猛地抬起手,掌心處泛起一絲靈光,朝著虛空中的影魅疾速打去。影魅不甘示弱,在快被打中的那一瞬間輕輕閃避,躲過了這一掌靈力。
沈淑容預判了它的預判,在它躲避的那一刹那,快速用另一掌靈力極速攻去,影魅被打個正著,瞬間灰飛煙滅。
如此往複,沒多久,影魅皆於她的掌下一命嗚呼。
雖然她平時愛打嘴炮,關鍵時刻一點也不掉鏈子。沈寒星的嘴角勾起。
沈寒星一個輕功躍到盛懷遇麵前,攔住了他的去路。
“盛公子,你要去哪兒?”她微微一笑,抬起手腕道:“雖然我靈力被鎖,但是我還有功夫。”
說時遲那時快,沈寒星猛然前衝,一記無影腳直接劈向盛懷遇的腰間,盛懷遇重重摔倒在地。
在他倒地打滾的時刻,沈寒星手中迅速摘下一株長葉,動作迅捷而精準。隨後以閃電般的速度衝上前去,巧妙地將長葉從背後繞過,再緊緊地捆住他的雙手。整個過程一氣嗬成,毫無拖泥帶水之感。
盛懷遇撲騰一下跪在地上,狼狽至極、衣衫不整、滿身塵土。
盛懷音拔下肩上的竹箭,一邊喘著氣,一邊顫顫巍巍地站起來。
影魅除儘,惡人被伏,危機解除,眾賓客眼神交織,瞬間安靜下來。
他仍不服輸,眼裡透露著不屑與輕蔑,狂妄大笑:“哈哈哈哈哈哈!盛懷音,你以為你贏了?我告訴你,那枚扳指是由魔界的破元靈珠製成,裡麵捆綁了爹的靈識,銷毀了扳指就等同於殺了蜀州州主盛光!”
什麼……沈淑容的瞳孔因驚愕而放大。因為就在剛才,是她親自用業火毀了那個扳指。她的手指微微發抖。
“爹!”
盛懷音丟下手中的竹箭,顧不上肩膀上的刺痛,飛奔進父親的臥房,大家也火速跟了過去。
盛光的靈識正在逐漸消失,但這也是他多日來最清醒的時候了。他慈悲地望著盛懷音,一顆熱淚從眼角滑落,眼裡滿是不舍。
他的身體無法動彈,但意識一直都是清晰的,也知曉兒子盛懷遇做了什麼事情。
他無法控製地顫抖著,微顫的手臂慢慢地向她延伸。盛懷音趕緊湊到父親跟前,讓父親能夠觸碰到自己的臉頰。
“爹……”她坐在床邊,滿含熱淚。
盛光已經說不出話來,喉嚨裡仿佛有千言萬語在翻湧,卻隻剩下微弱的顫抖聲,斷斷續續地吐出最後一句話:“做……你……想……做……的……”他的手無力地垂下,從此與世長眠。
“爹——!!”盛懷音聲嘶力竭地哭喊。
暗夜中,一道亮光劃破天際,夜幕上揮灑出耀眼的銀白色,雷聲滾滾。
“恭迎州主登臨仙界,蜀州大地繁榮昌盛!”眾人跪地祈福。
沈淑容突然哇地一聲哭了出來。她顫抖著,聲音哽咽,“我不知道,”她內心崩潰,“我不知道那個扳指上有州主大人的靈識,早知道,我就不會……”她的聲音帶著哭腔,顯得那麼的無助和脆弱,她向盛懷音行作揖禮,“我有罪!請盛姑娘責罰!”
盛懷音輕輕地伸出手,撫過她微亂的發絲,仿佛在安撫一隻受傷的小鹿,“起來吧,錯的人是盛懷遇,你隻是履行了一個除妖師應儘的義務,不必自責。”
盛懷遇孤零零地處在庭院中,手腳被長葉捆綁。他像中了魔咒似的,獨自呢喃:“你們都是凶手,都是凶手……哈哈……都是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