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爭執(1 / 2)

自被廢了靈力後,沈臨溪像蔫兒的茄子似的萎靡不振、緘口不言,全讓沈鶴安當他的嘴替。

沈鶴安與靈劍宗溫長老促膝長談,向他講述了事情經過,美化了沈臨溪的行為,說他的靈力被廢是因攻打影魅過度勞累造成的。

以前倒是有過與魔族對抗時因自身靈力不足導致靈力被廢的先例,溫長老沒有懷疑,隻是對此感到愧疚和自責,不知該如何向青蓮門交代。

沈臨溪打了個噴嚏。

“大抵是影魅侵襲的那夜受了風寒……溫長老不必自責,此事也不是靈劍宗的過失,我會向青蓮門如實稟報的。”沈鶴安說道。

溫長老歎息,又說了幾句寬慰臨溪的話語,便離開了客房,去寫信並飛鴿傳書給青蓮門。

沈臨溪感染了風寒,正在客房的床榻上休息。他麵對著牆壁,不願搭理任何人,也已經好久沒有說話了。

聽到溫長老離開的腳步聲,沈臨溪鬆了一口氣。

“難怪你除妖靈力那麼強,年年位居青蓮門榜首,原來你並非凡人。”沈臨溪開口道。他眸光暗了暗,“罷了,除妖的事情以後與我就沒有關係了,我操心那麼多乾什麼。”

沈鶴安將湯藥放在他的枕邊,沒有接他的話。

忽然,客房外傳來一陣嘈雜的動靜,一個見習弟子來報,盛姑娘來靈劍宗了。

盛懷音!

沈臨溪內心一驚,猛地從床榻上坐起來,變得局促不安。

他想見她,又不敢見她。

將士們井然有序地排列著,仿佛一道堅不可摧的長城,將靈劍宗包圍起來。

盛懷音和沈淑容與溫掌門打了個照麵後,便朝沈臨溪的客房奔來。

“臨溪師兄!”沈淑容喊道。

沈鶴安在客房門口迎接她們,好奇地問道:“你們怎麼來了?”

沈淑容咬咬唇,怯生生躲在盛懷音身後,她死要麵子活受罪,不敢承認是她想來看望沈臨溪。

盛懷音解圍道:“去梧桐城燒絕飛燕草後便跟淑容說了發生在沈臨溪身上的不幸之事,她是要隨我回歲寧城的,剛好路過靈劍宗,便一起來探望一下。”

沈臨溪站在床邊手足無措,他看了盛懷音一眼,想說點什麼卻欲言又止,又沉下頭去。

沈鶴安點頭示意,“你們聊,”他踏出客房的門,隨即又側身問道:“淑容,臨溪感染了風寒,你可否與我同去藥堂幫忙給臨溪備藥?”

治風寒的藥就在臨溪的床邊放著呢,這不過是沈鶴安將沈淑容支開的借口罷了。

“好,我與你同去!”沈淑容自然是願意幫忙的,她雖不敢承認自己奔著沈臨溪而來,可聽到他有難需要幫助,她的頭點得飛快。

隨即二人離開了客房。

沈臨溪扯了扯衣角,吞吞吐吐道:“沒想到還能再見麵,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盛懷音不知如何回應,禮貌地笑了笑。她瞥到床邊的那碗湯藥,瞬間明白了沈鶴安的心思。

“沈淑容的除妖能力讓人刮目相看,你們青蓮門的實力都那麼強的嗎?若你沒有那些壞心思,應該比她更厲害吧……”盛懷音垂下眼眸。

她是替他感到惋惜,可沈臨溪覺得刺耳。

“她的靈力很高,我想把她留在歲寧城,日後為我所用。”盛懷音道。

他臉色沉下來,眼眸裡滿是不悅。

沈淑容的靈力遠在他之下,他若沒受此冤屈,哪有沈淑容的出頭之日?

這一切,不都怪她盛懷音麼!

他硬生生地將怒氣壓下去,轉瞬變回那副溫和的模樣,在床邊坐下並歎了一口氣:“我不該去歲寧城的,”他自嘲地笑了笑,“說來也是巧合,之前我本在梧桐城,是淑容臨時提出想換到梧桐城去,溫長老不肯,我為了來見你,也為了替她解圍,索性與她換了鎮守之地,沒想到……”

沒想到因為你,我五年的靈力儘失,成了一個廢人。沈臨溪心想。

盛懷音沉默片刻,“……該說的話那夜我也說儘了。”

沈臨溪想最後再搏一次。

“這幾日我好好反思了自己,之前做法的確有失妥當,以後我定不會再那般了,”他的語氣變得柔和:“我去歲寧城就是為了見你,找算命先生算的也是與你的姻緣,做的那些不妥當之事也都是為了引起你的注意。”他的臉上泛起一絲謙卑:“盛姑娘,我……我心悅你,你能再給我一次機會嗎?”

盛懷音的眉頭動了動。畢竟是曾經心動過的人,說內心毫無波瀾是不可能的,但確實該做個了斷了。

“不。”她淡然回道。

沈臨溪的嘴角抽了抽,笑得不太自然:“為何?我有其他競爭者嗎?還是你有彆的心儀之人?”

“我沒有彆的心儀之人,不過的確有一人在與你競爭。”

果然。沈臨溪眉頭一緊,“誰?”

盛懷音昂首,“同你競爭的——

是站在你麵前的我本人。”

什麼?這是什麼話?沈臨溪眉頭一皺。

“你心悅我,那你需要勝過的人就是我。因為我足夠優秀,值得被愛。像你心悅我一般讓我心悅你,你需要獲得我的認可,讓我覺得我的人生確實少不了你。”盛懷音頓了頓,“……但是你並沒有讓我這麼覺得。”

沈臨溪原本略微有些蹙緊的眉頭更緊了一分。

“我承認,過去我的確對你有一些好感,但那也僅僅是過去了。事實證明,你我並不合適。”

沈臨溪焦急,“哪裡不合適了?都沒有在一起過,你怎麼能隨意下決斷?說不定咱們天作之合,不試一試怎麼知道呢?之前是我欠妥當,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盛懷音漠然打斷:“抱歉。”

沈臨溪微微一怔,隱忍道:“真的……沒有任何可能了嗎?”

“我不想與你共度餘生。”盛懷音回答得斬釘截鐵。

沈臨溪的心牆瞬間坍塌,他破防了。

忽而他放聲大笑,眼中狂妄的神色展露無遺。

“哈哈哈哈哈哈,”沈臨溪不再偽裝,破罐子破摔:“值得被愛?這世上有多少女子聽從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嫁雞隨雞嫁狗隨狗,你倒好,你還挑上了,還覺得我不配?嗬嗬,我沈臨溪因為你變成了一個廢人,你卻忘恩負義說沒看上我。誇你兩句,你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你以為你是誰啊?我就算靈力全廢也才變得跟你盛懷音一樣平起平坐,你懂嗎?哦不對,怎麼會是平起平坐?我沈臨溪不僅有繼承權,我還有話語權,你能怎樣?你的人生不全得聽天由命嗎?當初要不是我青蓮門的人救了你,你能有今天?還能在這裡腆著個臉說看不上我,你也不掂量掂量你自己有幾斤幾兩?還不想與我共度餘生?行,祝你找個讓你滿意的如意郎君,這就是你這輩子唯一的出路了。”

盛懷音的眼皮子一顫,不動聲色的移開眼,她緊緊攥拳,在極力隱忍克製。

他說的全是她的痛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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