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業腦女主真的不想當萬人迷》全本免費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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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太陽毒辣,大家把土匪寨子裡的東西搬回城,炊事班不多久就做好飯,慶功宴開始了。
隻是。
謝獨春看著遠方大家正在召喚她趕緊過去的慶功宴,有點犯難地看著明顯是來挑事的趙夫人:“您說不能吃——是什麼意思?”
老登發癲能不能放過她,她睡了一上午正餓呢。
趙夫人眯起眼睛,端出世家的雍容華貴。
鑲翠的護甲理了理雲鬢,笑裡藏刀道:“城主見諒,老身一路顛簸,本以為要來給謝太守吊喪,沒想到……唉,老身眼下實在是吃不下喲。”
一句話裡諷刺了謝獨春不給爹媽守喪,擅自篡位沒給世家打招呼,甚至還開宴會大肆慶祝。
謝獨春才不吃道德綁架這一套,這一不是她爹媽,二打了勝仗就要慶祝,在現代哪裡有老板媽死了給屬下扣工資的?
她一挑眉:“老夫人,那您多走走消食吧,這吃得多了又被轎子顛來顛去豈不是要吃不下了。”
“你!”
遠方的薛靈越見姐姐還不來,揮著手叫她:“姐姐——快來呀,和我坐一起。”
小師妹真可愛,她溫柔地朝對方笑了一下,轉臉過來看著被她堵得說不出話臭著臉的老登。
她深吸了口氣默念。隻有狗看到狗屎才會上去聞聞味道怎麼樣,人看到狗屎都隻會繞路走。
謝獨春擺出最完美的假笑道:“您說得對,說得言之有理言之鑿鑿深中肯綮一針見血語不驚人死不休——”
然後沒有征兆地撲通一聲倒在地上,嚇得老登還以為她要陷害自己,連忙指著謝獨春驚慌:“我可沒有推她!她,她是自己昏過去的!”
宅鬥這就開始了嗎,她居然這樣就被算計了,還是在對方的地盤上。
趙夫人的頭上滲出冷汗,要是此刻兵變的話,自己未必能全身而退。旁邊的侍女顯然也是被嚇到了,不敢去扶謝獨春起來。
還不等老登反應過來,在地上的謝獨春突然睜開眼睛,痛苦地掙紮著:“啊~我死了。”
隨後不帶猶豫地站起身拍拍土,百米衝刺向慶功宴,喜滋滋地開造。
趙夫人麵色鐵青:“蓮香,她、她這是什麼意思?”
怎麼躺在地上裝昏了又爬起來走了?難道這就算完了?
叫蓮香的丫頭為難地看了眼夫人,小聲說:“謝,謝小姐剛才說,您語不驚人死不休,所以……”
所以她就躺在地上說awsl,意思是她死了趙夫人就得消停了。
你說她沒禮貌吧,她還願意躺在地上打個滾敷衍敷衍你;你說她有禮貌吧,有但也不多。
趙夫人被氣得甩手就走,算這小丫頭有點本事,她恨恨地想道,不過想在這裡當土皇帝,還得問問真皇帝肯不肯呢?
她眼睛裡閃過一絲不虞,被芸香扶著,慢慢走回謝府。
咱們以後再算這筆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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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謝獨春正在大快朵頤,剛才她沒來,碗裡都是小師妹給她夾的菜。
薛靈越笑眯眯地看著她:“姐姐慢點吃,彆噎著了。”
一旁坐著的謝府幾個老嬤嬤也在猛吃,兵哥們說,昨天吃了他們的飯,今天就請他們吃慶功宴。
其實也不光請了謝府,其他幾個被他們洗劫一空的員外家都給遞了請帖,卻沒人來,估計都躲在家裡麵瑟瑟發抖。
白雀感動得熱淚盈眶,說實話,辦了幾場喪事,謝府裡原本隻剩下半缸子米和隻老母雞了,人家也沒吃到什麼好的。
今天的可是菜葷素俱全,天上飛的水裡遊的地上跑的都有。
軍隊裡的廚子廚藝沒得說,按王興武的話來說,“就算隻有根蔥都能炒出幾千號人的飯”。
飯桌上大家吃得熱烈,猜拳劃酒不亦樂乎,更有膽子大的喝了酒給大家唱曲跳舞,惹得所有人哈哈大笑。
謝獨春看著表演也貪飲了,醉醺醺地舉著酒杯嘿嘿一笑:“演,演得好,再喝一杯。”
現代天天刷■音也看不見這麼有意思的軍營生活,古代人真是多才多藝。
說完她又喝了一杯,傻笑看著空空如也的酒杯打了個酒嗝。
小師妹怕她喝酒失態,連忙讓白雀看著,她回去煮醒酒湯。
……
白雀拿著筷子坐到自家主子邊繼續吃,她看了眼王媽和張婆子都在乾飯,隻有溏溪一個人躲在樹下坐著,不知道在想什麼。
她還以為是怎麼了,小聲在謝獨春耳邊說:“同誌,同誌,你看溏溪……”
謝獨春醉眼朦朧地咕噥“誰是溏溪”,看見遠處樹下沉默獨坐的少年又想起了,這不是她穿越來的那天跪在她門口的小雜役嗎?
她喝醉了,一時間想起身也費勁,吩咐給他留點菜便枕在白雀的膝蓋上沉沉睡去了。
春光明媚,樹影落在她的臉上晃動,像金色的太陽借著樹在吻她的臉,又像是樹葉也醉倒在她的粉靨裡,在雪白的鼻尖上蕩漾心神。
白雀柔和了眸子,伸出手為她遮擋陽光。
不管怎麼樣都好,或許在外人看來小姐怎樣怎樣,但對她來說,隻要小姐開心,什麼陳規舊習她都不在乎。
穿著喪服在梳妝台前小獸一般哭泣的少女,如今能調令軍隊端了土匪的老巢,讓將軍也為她俯首稱臣。
這片宅子太小,太狹窄了。
她不該是被困在後宅裡惶然祈求夫君愛憐的女子。
謝獨春將會流溢光彩地去書寫她的人生,永不回頭,永不後退。
白雀的手頓了一下,然後又繼續遮擋著陽光。
至少,在小姐不再需要她之前,她都會在宅子裡為她打點好一切。
沒有太陽的打擾,少女夢裡睡得香甜。
但如果謝獨春知道了白雀心中所想,恐怕會哈哈大笑地拍拍她的肩膀:想得美,給我出來填補就業崗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