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禮出門了。
仍舊是雙目纏著緞帶,手裡握著竹竿。
唯一不同的是,腰間多了一柄劍。
鷓鴣劍。
……
五虎山。
這是一夥由來已久的馬匪,占山為王,作威作福。
官府也曾數次派兵剿匪,隻是,每次都是功虧一簣。
如此這般,反而是五虎山的名頭越來越響。
近年來,更有不少犯了事卻想著逃避懲戒的家夥加入。
尤其是七日前,錦衣衛宗師親至,仍舊沒有對五虎山造成多大的傷害。
這更加助長了五虎山五位當家的囂張氣餡。
五虎山的五位當家,是半路相識,因臭味相投,而後歃血為盟,改名換姓。
此時,
天空有悶雷低吼,很快就演變成一場疾風驟雨。
淅淅瀝瀝的雨滴從天空墜下,在池水水麵上砸出一個大坑。
池水剛剛將水麵
抹平,很快又被一滴雨水砸出大坑,周而複始,沒有儘頭。
五虎山大堂,正對大門的位置,掛著一塊匾額,其上四字氣勢磅礴,曰龍盤虎踞。
在匾額正下方,擺放著五張椅子,此刻已有人落座。
大當家段雲龍,二當家段雲蛇,三當家段雲虎,四方家段雲鶴,五當家段雲豹。
“五位當家以先天境居然可力敵宗師,真乃神人也!”
“若非有五位當家坐鎮五虎山,哪有我等這般逍遙快活的日子。”
“來來來,我等敬五位當家一杯!”
大堂中兩百來號人對著五位當家齊齊舉碗,聲勢蔚為壯觀。
“啊哈哈哈!!”
“好!諸位兄弟,你我共飲!”
大當家段雲龍暢快的大笑,而後招呼眾人一飲而儘。
又是一陣大笑,眾人落座,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好不快哉。
“篤,篤,篤。”
突然,大堂外的大門,傳來敲門聲。
堂內眾人儘皆麵色一變。
由於今夜大雨,再加上已是深夜,故而無人值守。
此刻突然有人敲門,莫不是官府的人又殺來了?
段雲龍一個眼神,立刻有人拿起了刀,小心翼翼的打開了門。
隻見,
門外僅有一人。
手裡拿著竹竿,穿著蓑衣戴著蓑帽,帽沿壓的很低,隻能看到半張臉。
滴滴答答的雨水自蓑衣蓑帽上滑落在地上,很快就在地上留下一團雨水。
“你也是來入夥的?”
開門小弟下意識以為這人是來入夥的,畢竟外麵就這麼一個人。
隻是,
這人並未回話,而是一步邁入大門,轉身將大門重新關上。
“喂!你她娘的聾啦?在江湖上是什麼名號?投名狀可有……”
刷!
劍氣縱橫。
開門小弟瞪大了眼睛,雙手捂住了脖子,洶湧的鮮血從指縫箭流淌,仰麵倒了下去。
突如其來的一幕,大堂兄的兩百來人心中一驚,有不少人直接拔出了刀劍。
隻見這人不疾不徐的脫下蓑衣,摘下蓑帽,一起掛在了門框上。
“原來是的瞎子!”
大當家段雲龍當即輕蔑一笑,“瞎子,殺了我五虎山的兄弟,你莫不是來找死的?”
瞎子握住腰間佩劍的大拇指輕輕一推,佩劍出鞘半寸,有劍氣溢散而出。
他語氣冰冷道“我來替我兄弟討個說法。”
“你兄弟?”
“七日前的那個殺手。”
“你也是煙雨樓的人?”
“煙雨樓,臨淵。”
“你就是臨淵!”
段雲龍一陣錯愕,畢竟安遠伯世子就是死在臨淵手中,名頭已經傳蕩開。
他給了眾兄弟一個眼色,眾人紛紛取出兵刃。
“你那個兄弟實力不太行,不過命倒是挺硬。”
段雲龍嗤笑,“你想要個什麼說法。”
瞎子抬起頭,吐出四個字,
“以血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