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恩怨了以血還血(1 / 2)

“殺了他!”

段雲龍一聲令下,靠近大門的一個匪寇當即舉刀,就欲一刀劈下。

唰。

鷓鴣,出鞘。

一道劍芒咋現,劃破了麵前的夜幕,匪寇頭顱高高拋起,鮮血噴湧。

隨著屍體倒地,中堂的淺水池被砸出一片水花。

鮮紅的血液,好似紅色的墨汁,將池水染成了一片血紅,平添了一絲詭異與肅殺。

“殺!殺!殺!”

好似拉開了廝殺的序幕,五虎山的人喊殺聲震天,舉著兵刃對裴禮怒衝而去。

噗!!

鮮血激射。

“呃……”

一聲淒厲的慘叫,緊接著大刀落地的聲音,最後是有人倒下的聲音。

裴禮一劍捅進了那人嘴裡,而後橫切,將那人嘴巴直接上下切開。

噗!噗!

又有兩人被削掉了頭顱,身子被踹飛了出去,撞倒了七八人。

裴禮側身躲過一把大錘,鷓鴣劍從一人下巴捅了上去,當場斃命。

慘叫聲接連不斷的響起,有人心口被一劍刺中,有人手臂被一劍斬斷……

雨,越下越大,像是有人在天上潑水。

露天的中堂,血水潑灑進了雨水中,化為一片血池。

頭顱,手指,耳朵,四肢……

血水中躺了一具又一具屍體,可卻找不到一具完整的屍體。

“去死吧!”

一名虯髯大漢手持一把開山刀,當空劈下。

裴禮見過這人的畫像,原是雲霧鎮殺豬的,與同行起了爭執失手殺了人。

官府派人來拿,又造殺孽,而後乾脆回家殺了一家妻兒老小,自己則是逃了出來。

沒想到,這人居然藏身五虎山。

裴禮隨意抓起一人丟出,大漢的開山刀將來人劈成兩半。

噗!

裴禮一劍刺入了大漢粗壯的脖子,手腕一抖,血肉爆炸。

血池中又多了一具屍體。

裴禮從血池裡撿起那把開山刀,一手持刀一手持劍,於人群中大殺特殺。

一刀一劍,快如閃電,連綿不絕。

不斷有液體在半空中激射,分不清是雨還是血,或者乾脆就是血水。

“吼!”

一聲怒吼傳來。

五位當家,動了。

五當家段雲豹手持一把大鐵鉗,速度力量皆是不弱。

四當家段雲鶴雙手抓著一把杖刀,攻擊很是靈活。

三當家段雲虎帶著指虎,不僅力量驚人,而且防禦恐怖。

二當家段雲蛇兩把匕首,招式詭異,防不勝防。

大當家段雲龍手持陌刀,招式大開大合,端的恐怖。

大堂中的燈火忽明忽暗,中堂雨幕下,六道人影交戰在一起。

人影錯落,劍芒刀芒縱橫。

精鐵劍鳴聲更是不絕於耳。

轟轟轟!!

劇烈的真氣碰撞發出一聲聲轟鳴爆響,狂暴的真氣碰撞餘波瘋狂肆虐。

一番交戰,裴禮左臂與右腿分彆被二當家與三當家被劃了一刀。

好在也算是摸清了五虎山五位當家的底細。

五人配合默契,攻守兼備,攻守之間進退有度,若是被五人圍攻,極難有勝算。

想來那一日郭泰無功而返,也正因如此,畢竟五虎山的匪寇都是窮凶極惡之輩,非是善茬。

不過,裴禮與郭泰不同。

裴禮是殺手。

學的就是殺人的本事。

他殺人,不用第二招,幾乎都是一擊斃命。

他的暗器更是防不勝防,再縝密的攻擊或者防禦,他都能打出一個缺口。

噗!

一把飛刀激射而出。

捅穿段雲豹的太陽穴,在雨幕下帶出一攤血跡。

他的死亡,拉開了五虎山五位當家死亡的序幕。

……

啪嗒!

一把多處卷刃以及缺口的開山刀落在地上,發出一聲脆響,濺起一攤血水。

鷓鴣劍重新插入腰間劍鞘。

裴禮摘下門框上的蓑衣蓑帽,重新穿戴上。

拿著竹竿,推開了大堂大門。

雨一直下。

於滂沱的大雨中,邁步走入了漆黑的夜幕。

這江湖就是這樣,人死賬消。

生前的一切恩怨,在刀劍入鞘的那一刻,就已經了了。

好似這樣就能回到從前一樣。

隻是,有些人再也回不來了。

建安二百年,

六月初十。

馬六頭七這一天。

五虎山血流成河,包括五位當家在內的二百四十九人,全部慘死。

整個五虎山都是大戰過後的痕跡,鮮血蓄滿了中堂的水池。

傳聞錦

衣衛在三日之後進入五虎山,仍舊有濃鬱到化不開的血腥味。

現場沒有發現一具完整的屍體,幾乎都是一擊斃命。

大堂的那塊“龍盤虎踞”的匾額上,有一道道劍氣殘留,看上去劣跡斑斑。

隻在一根柱子上,發現了四個字。

“煙雨,臨淵。”

時隔兩個多月,臨淵再度出手的消息,猶如颶風過境,迅速席卷了整個昌平郡。

甚至昌平郡之外,也有臨淵的傳說。

一時之間,臨淵迅速成為江湖炙手可熱的人物。

風頭之勁,直追大虞四大天驕。

“道德三皇五帝,功名夏侯商周……前人播種後人收,說甚龍爭虎鬥。”

啪——

說書人一拍驚堂木,酒樓內頓時噤聲。

“上文說到,煙雨樓臨淵的心愛之人途徑五虎山,被五虎山的馬匪折磨至死。”

“這回咱們就來說說,煙雨樓臨淵是如何為心愛之人複仇……”

說書人說的繪聲繪色,聽書人聽到全神貫注,生怕錯過了哪個細節。

有時候不得不佩服某些人的腦洞,僅憑“煙雨臨淵”四個字就能聯想出一大堆。

隻是,這腦洞是不是過於俗氣了?

為何任何故事,都要加上一個男女情愛的背景呢?

隻能說,這些人向往江湖,卻不懂江湖。

江湖永遠都不是單純的情情愛愛,而是愛恨情仇,爾虞我詐,刀光劍影,快意恩仇……

角落的一張凳子上,一名瞎子緩緩起身。

“你去哪?”

陳香站在櫃台處,眼神複雜的看著正要出門的裴禮。

裴禮回道“陳家村。”

上回答應陳平還會回去,今日無事,正好過去看看。

“謝謝……”

陳香微弱的聲音響起。

她心中有千言萬語,可卻不知從何說起。

這聲謝謝是替自己說的,也是替馬六說的。

其實他們相識也不過才三個月。

江湖中,為兄弟兩肋插刀的有,插兄弟兩刀的更有。

可如裴禮這般的,不多。

裴禮頓了頓,在想自己當不當的起這句謝謝。

相比陳香,或許她每夜在房間淚流不止,而他卻一滴淚也未流。

也許,人與人緬懷方式的不儘相同。

裴禮沉吟半晌,隻輕道一聲,“你想開些。”

……

出了聽雨樓。

裴禮就要從芙蓉鎮南邊的城門出城。

街道上人來人往,甚是喧鬨,

倏地,

裴禮頓了頓,竟是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許晴,

自從那一日馬六火化後,就再也沒見到她。

其實這一個來月,僅是見過那一次而已。

此刻,她身上的淤青更多了,尤其脖子上的一圈淤青更為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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