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舉個例子吧,前一段時間各王府的五六百艘商船去長蘆鹽場運鹽,滿載回程時甚至都把大運河都給堵了。有商人拿著鹽引在長蘆鹽場等了三年都不能支鹽,各王府的商船去了就一下子拉了五六百船,你說這是為什麼?”二舅慢悠悠的說道。
“此事當真?”朱厚烇驚訝的說道。
“當然是真的了,寧王府的商船前幾天剛路過蘄州城往上遊去了,你是沒看到啊,一百多艘商船吃水很深,都裝的滿滿的,你說就這一筆得掙多少銀錢啊!”大舅有些痛心疾首的說道。
寧王?就是後來那個會造反的寧王嗎?現在就已經開始積蓄財力了嗎?朱厚烇默默地想,寧王造反是他記住的大事件之一。
“所以,咱們搞什麼實業啊,做生意就是高低買高賣,有荊王府的金字招牌在,咱們穩賺不賠...”二舅目光炯炯的看著朱厚烇。
朱厚烇這下是聽懂二舅的弦外之音了,做生意怎麼能穩賺不賠呢?敢情這是要利用荊王府的勢力去強買強賣,欺行霸市啊!
而且聽這意思這還是各個王府的基本操作,各個王府不僅自己不事生產,還利用自己的權勢去破壞正常的市場活動,去攫取大量的財富,怪不得大明藩王後世的名聲那麼差!
有這麼一群蟲豸,大明怎麼能好呢?
朱厚烇忽然發現這兩位舅舅身上也都散發著蟲豸的氣息。
但朱厚烇現在手頭也沒什麼可用之人,隻能先依靠著他們。
而且現在的當務之急還是能過劉太妃那一關,而這兩位舅舅似乎是兩個不錯的人選,雖然看上去不太靠譜,但說不定能改變劉太妃的想法呢。
於是朱厚烇沉吟了一下說道:“今日聽兩位舅舅之言,真是勝讀十年之書啊,但恐怕兩位舅舅是要白跑一趟了,我剛剛因為大興工商之事和母親吵了一架,因為母親她不允許我搞這個...”
“竟有此事?”兩位舅老爺麵麵相覷。
然後他們異口同聲道:“我去勸勸姐姐!”
“那就有勞二位舅舅了!”朱厚烇微笑著拱了拱手。
...
送走了兩位舅舅,朱厚烇陷入了深思,劉太妃篤信佛教,其實還是挺迷信的,他今天的那一番鬼神之說其實已經打動了劉太妃,但是劉太妃腦中維護荊王府名聲的思想鋼印太深了,就導致了今天這種反彈的情況。
所以當務之急還是還是證明他確實得到了神人所賜予的知識,而且還要證明這些知識的有效性。
這樣也許能讓劉太妃的態度有所轉變。
想到這,朱厚烇就起身往外走去,侯森趕緊跟上。
“我的殿下喲,您這又要去哪啊?”
“去工正所!”
“還去啊!太妃的氣還沒消呢...”
“彆廢話,跟我走!”
“那殿下坐步輦去吧!”
“坐什麼步輦,腿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