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星期天,休息日。
何雨水履行諾言,每周回南鑼鼓巷四十號院住一天。
她身穿印花裙子,紮著麻花辮,剛走到前院,就被三大媽攔住。
三大媽,在屋裡掃地,看到何雨水的身影,拿著掃把跑了出去。
“雨水~”
雨水冷著臉,站在原地,看著走過來的三大媽。
“您有事?”
三大媽看著雨水生人勿近的表情,有點不知所措。
她張了幾次口,才把話說出來。
“雨水,我不知道你到底怎麼了。”
“可傻柱是你親哥,你總不能不管他吧~”
雨水聽到關於他哥的話題,轉頭就走。
三大媽趕緊抓住她的手臂。
“雨水,你現在怎麼變成這副六親不認的模樣了。”
“你哥,現在日子都過不下去了。”
“昨天,賈家跟你哥大吵了一架,他們夫妻倆都快離婚了。”
“棒梗還掀了你哥的桌子。”
“秦淮茹也搬回去住了,她們一家現在都不理你哥了。”
“傻柱昨天,喝了一夜的酒。”
“剛才我去看了一眼,你不知道,你哥躺在地上睡覺,手裡還抓著酒瓶子。”
“屋子裡亂七八糟,跟進了土匪一樣。”
“你在不管你哥,還不知道傻柱以後會變成什麼樣。”
話剛說到這裡,人模狗樣的許大茂,推著自行車路過,兩人身旁。
許大茂看著已是人母的雨水,笑著打招呼。
“何檢察官,您現在越來越有派頭了,模樣也變得更好看了。”
“今個,回來看你傻哥了。”
何雨水,冷著臉,把三大媽抓著她胳膊的手拿開,一言不發的路過許大茂身邊。
許大茂得了個自找沒趣,他用笑容掩飾尷尬。
“三大媽,您瞧瞧,雨水現在變成什麼樣了~”
三大媽拿著掃把對著許大茂,揮舞了一下。
“去~”
“你也不是個好東西。”
許大茂連續得了兩個冷眼,他變了臉,推著自行車出門。
邊走嘴裡還念叨著。
“傻柱,現在不得瑟了吧。”
“沒有李家,你啥也不是~”
雨水走進傻柱的屋裡,看著他哥躺在地上呼呼大睡。
被掀翻的桌子,散落一地的碗筷,東倒西歪的凳子,蔫了的菜,滿地碎碗破碟子。
她看到這一幕,心裡那個揪心的疼啊~
她一言不發的收拾碗筷,打掃衛生。
把桌椅板凳扶起來後,這才吃力的拖著她傻哥的身子,艱難走到臥室。
把傻柱放到床上後,她一言不發的走到賈家。
賈家一家五口人,擠在一間半屋子裡住。
棒梗睡在堂屋用床板搭的床上。
秦淮茹帶著姑娘她們祖孫三代人,睡在裡屋炕上。
雨水的敲門聲,把剛準備開門的秦淮茹,嚇了一跳。
門開,兩人大眼瞪小眼,一言不發。
雨水直接推開秦淮茹開門的手臂。
進屋後,她看著擁擠的屋子,跟呼呼大睡的棒梗。
轉過身冷著眼看向秦淮茹。
她二話沒說,從口袋裡拿出一把鑰匙,丟在桌子上。
“帽兒胡同,十七號院,裡麵有間空房子。”
“還有彆告訴外人,說房子是我給安排的。”
雨水說完,扭頭看著走出裡屋的槐花。
“你上環的事,能瞞得了我哥,但瞞不住我。”
“以後對我哥好點~”
雨水說完,轉身離開回自己的耳房。
被她話驚到的秦淮茹,趕緊關上門,靠在門上捂著胸口。
槐花不明所以的追著問她媽。
心煩意亂的秦淮茹,直接把她趕出了屋。
“剛才你雨水姑姑說的話,你千萬彆亂傳,也彆亂問。”
“不然咱跟你傻爸這一大家子,真就散了~”
李府,洗漱好的李家兩兄弟,一起站在院子裡打拳練功。
張旭碩剛出門去買早點,就碰到從津門趕回來的韋強。
門口兩人碰麵,笑著打個招呼。
韋強衝著幾步遠的張旭碩喊道。
“給哥哥帶份驢肉火燒,跟豆腐花。”
張旭碩回頭給他個笑臉。
韋強笑著說完後,轉身關門。
他經過影壁牆,順著東廂房遊廊,穿過二進院垂花門,踩著鵝卵石路,來到後花園。
後花園,韋強站在涼亭邊,看著李家兩兄弟打拳。
“主子,玉佩的事有著落了。”
“昨個,朱大少說,會帶著人跟玉佩,來找您。”
李子航打著五禽戲,頭也不回的說道。
“這件事結束後,給府裡找個大廚。”
韋強站在原地,聽著牛頭不對馬嘴的話,他真搞不明白自己主子的腦回路。
“知道了~”
“主子,您還有什麼事要交代。”
李子航打完一套動作,舒口氣接著說道。
“等下我給你一個單子,你跟陳鵬把單子上的物品,給我備齊了。”
他說的單子,自然是李德醫要的材料。
一些簡單能找到的中藥,他當然讓手下去找。
像鮫人油,降頭師心頭血,棺材菌還得他自己去找。
韋強聽聞,點都示意知道。
兩人話還沒說完,穀雨坐在輪椅上,被人推著來到後花園的身影,出現在幾人身旁。
李子航看到穀雨的到來,他對著韋強揮了揮手,示意對方該乾嘛,乾嘛去。
等韋強跟穀雨帶來的人走了後,李子航擦著汗坐到涼亭裡。
“事情都安排好了?”
穀雨點了點頭。
李子航把毛巾搭在涼亭橫梁上。
穀雨想了一會,還是決定把事情說出來。
“現在知青大規模還城,好多弟兄們的孩子,現在都在家沒事乾,那幫老兄弟一個個愁眉苦臉,想著如何安排孩子工作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