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大爺此時有點難以啟齒,表情略微尷尬。
幾次欲言又止的模樣,始終沒把話說出來。
李子航也沒催促,稍許片刻,關大爺歎了一口氣,還是把話說了出來。
‘‘都是我那不成器得兒子,出國的事。’’
‘‘你知道的,現在社會風氣變了。我們這種身份的人,這些年都快把頭,插進沙子裡過日子。’’
‘‘就這都不行,有些人還時不時把我們拉出來說事。’’
“我感覺這樣早晚得出事,我就那麼一個兒子,還指望他傳宗接代呢。”
“所以,我想求你把我兒子,跟兒媳婦送出國。”
李子航聽完,心中不免有些感慨,可憐天下父母心。
彆看平時關大爺對他兒子,不是嗬斥就是罵,但有什麼事,都為他考慮齊全了。
關大爺的兒子,是個窩囊廢,耳根子軟,還沒本事,是那種吃啥,啥不剩,乾啥啥不行的貨色。
李子航思考片刻,把自己的疑惑問了出來。
“按理說,關大爺,憑您的老底子,跟人脈,把兒子送出國的事,算不上什麼為難的事。”
“您用不著,下這麼大血本求我吧?”
關大爺看著李子航的眼睛,把自己真實的想法說了出來。
“如果隻是把人送出國,這對我來說都是小事。”
“可我,想我兒子,兒媳,能光明正大的走出去,以後也可以光明正大的回來。”
話音落下,李子航瞬間懂了他的意思。
按照關大爺的意思,他不想讓他兒子,兒媳婦,用偷渡的方式出國。
想用官方形式走正規程序出國,這樣以後想回來,隨時都能回來。
如果用偷渡的方式出國,按照現在的形勢,這種行為就屬於叛國,還會連累家人。
以後想回國,比登天都難。
李子航無意識的用手指敲擊著桌麵。
想著這件事可靠性,又該如何操作。
這個年頭,想把一個成份不好,又沒才能,還沒特殊手藝的人,走官方渠道送出國,那難度不是一般的大。
其難度,不比,把一個漢奸之後,還是個文盲,送進體製內,直接當個科長的難度小。
他看著桌子上的重寶,又看了看關大爺,有些祈求的眼神。
礙於情麵,又有對寶物的貪念。
李子航還是決定接受這場交易。
“關大爺,東西您留下,事情安排妥了,我在通知您。”
關大爺看著,李子航同意這場交易,心裡長長舒了一口氣。
兩人又交流了一番,鳳冠製作工藝,鑒賞心得。
時間不知不覺也來到中午。
這時李家下人,過來通知中午飯菜已經準備好了。
李子航這才起身,邀請關大爺去餐廳入席。
兩人一前一後,來到餐廳。
隻見餐桌上五菜一湯,有魚有肉。
關大爺知道李家還有其他人,入座後自然而然的問起了這種情況。
李子航也一一對答。
“我爺爺奶奶他們,基本上都在後院吃飯。到點了,都是家裡下人做好了送過去。”
“其他人,也在自己屋裡吃飯。”
“您放心,打攪不了他們的。”
關大爺聽完後,心裡放鬆了些。
他怎麼說也是個遺少,各種場麵也見過,也曾輝煌過。
對於大宅門裡的規矩門清。
兩人動筷後,關大爺拿著公筷,從一個煲中,給自己夾了一個圓柱形狀的蘿卜心。
入口後,表情都變了。
仔細品嘗一番,放下私筷,連連稱讚。
“小子,這蘿卜心入口即化,軟糯醇香,還有一股濃湯鮑汁味。”
“這蘿卜,是個什麼名頭,你不給介紹介紹。”
旁邊伺候他們用餐,一個看上去十八九歲少女。
看著李子航點頭後,緩緩開口介紹。
這個女孩,自然是當初那三年裡,李家收養的孤兒。
“老爺子,您吃的這道菜,名叫(紅燜地參)”
“這道菜,選用特彆品種的白蘿卜,掐頭去尾,刨皮去肉,隻留蘿卜心。”
“一根三十公分長,重兩三斤的白蘿卜,經過這些工序後,被削的隻剩三兩重,隻留直徑三公分,圓柱形的蘿卜心。”
“隨後還要用清水,浸泡兩個小時,去蘿卜辛辣味,中間每隔一刻鐘換一次水。
“然後,再用濃湯,鮑汁,雞油,再加少許豬油,用煲小火慢燉一個鐘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