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碌了幾個小時後。
這會總算閒了下來。
酒蒙子,康寧樂也暈暈乎乎的回去了。
韓老頭一家四口,闔家歡樂的也回去了。
吃飯時,李子航聽著,韓家後,一口一個爸爸,一口一個爺爺。
叫的老韓頭,和韓家易,好不親切。
那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爺爺帶著小夫妻倆,跟孫子出來吃飯呢!
李子航這邊跟,另一個服務員大姨剛收拾好桌子。
那邊又來一個客人。
李子航一看此人。
得嘞~
還是一個院裡的熟人。
李子航上前招呼起來。
“順子叔,您今天還是三兩酒,一碟花生米?”
被李子航叫順子叔的中年男人。
是跟李子航住在一個院子的。
此人在火車站,燒鍋爐。
有一個老婆跟倆兒子。
順子這人,妻管嚴,人老實但生活過得窩囊,天天被自己媳婦罵。
他穿的衣服都是打滿了補丁。
順子看著李子航,眼神疲憊又滿是心事的說。
“嗯~來三兩白酒。花生米就不要了。”
說完自己找了個,乾淨的空位置坐了下去。
李子航沒有多餘的話語,回到櫃台就去打酒。
那邊服務員大媽,看時間到了。
換下圍裙,對著李子航說。
“小航,你先看著,我回去了。晚上記得鎖門。”
李子航:“周姨,您放心,出不了事。”
跟李子航說話的中年女人,是這家店唯一的正式工,服務員。
其人本名周小花。家裡上有老,下有小。
每天到點就要走,回去還要照顧一家老小。
外麵天空,此時完全黑了下來。
這會店裡就剩,後廚一個值班師傅,還有李子航這個臨時工。
店裡的客人,就剩下兩桌。
一桌是李子航的鄰居順子。
一桌也是街坊幾個老大爺。
這會沒事了,李子航就坐到順子對麵。
看著順子獨自個喝悶酒。
順子,看到李子航坐到它對麵後。
抬起頭看了他一眼,什麼話都沒說。
李子航看出他有心事,也大概知道是什麼事。
於是有一搭沒一搭的跟順子聊天。
想緩解對方的心情。
不知道是哪句話,刺痛他。
順子開口說道。
“我活到現在,才想明白一件事。”
順子對著酒杯輕輕地說道。
他舉起酒杯,一飲而儘,似乎在用酒來澆滅心中的苦悶。
“男人啊~”
“特彆是沒本事的男人,不會掙錢就是有罪。”
他的話語中帶著一絲無奈和自嘲。
這話吸引了,旁邊一桌幾個老大爺的注意。
順子喝了一口酒,眼神中閃爍著苦澀的光芒。
接著指著自己身上的衣服說
“你看看我,一件過春的衣服,我整整穿了九年。”
他的聲音中帶著哽咽。
“衣服也是打滿了補丁。”
他微微停頓了一下,眼神中透露出一種無助和迷茫。
“媳婦天天罵我廢物。”
順子的話讓周圍的人都沉默了下來。
他似乎陷入了自己的世界中,無法自拔。
“難道我他娘的,就不想出人頭地嗎?”
他突然大聲說道,聲音中充滿了無奈和憤怒。
“難道我就不知道肉好吃,酒好喝嗎?”
他用力地拍了一下桌子,酒杯在桌子上震動,發出轉動的聲音。
李子航跟周圍的幾個人,被他突然拍桌子的響聲,嚇一跳。
“你說說我吧,一沒手藝,二沒學問。”
順子頹廢地靠在椅子上。
“出苦力,我這身子骨也受不了。”
他看著桌上的酒杯,似乎在尋找一絲安慰。
“你說我有什麼辦法?”
順子的話語中充滿了無力感。
“我從小爹就死了,”
“家裡要錢沒錢,要關係沒關係。”
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種深深的悲哀。
“書沒讀過,你說我能乾啥。”
他頓了頓,又說道。
“就他娘的一個燒鍋爐的活。都是我娘,到處借錢,給人送禮求來的。”
“原本想著自己大了,能掙點錢。讓老娘享享福。”
他抬起頭來,眼神空洞的看著手中的酒杯,接著
說道。
“沒想到老娘說蹬腿就蹬腿了。”
順子的話語中,充滿了悲痛和無奈。
他的生活充滿了,挫折和苦難。
他似乎已經對生活失去了,希望和信心。
“你說我活的有什麼意思。”
“死我又不敢死,家裡還有倆個小子,等著我掙這份嚼口,過日子。”
順子說完這些,眼神裡充滿迷茫和無助。
順子用一種勸解的語氣,看著李子航說道:“小子,你還年輕,我給你一個忠告。”
李子航看著順子,對著他點了點頭。
順子:“記住啊,男人如果沒有錢,沒有本事,千萬彆去討老婆。”
“不然到時候,苦的可不是你自己一個人。”
李子航也不是傻子,他明白順子的話中之意。
“你看我,現在這個模樣,活不好,又不敢死。”
順子繼續說道。
“一家老小,全靠我一個人過日子。
李子航聽著順子的話,心中不禁有些感慨。
沒錢沒本事的男人,從古至今,都活的太難了,也太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