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航坐在中堂沙發上,邊撫摸懷中的豹貓。
腦子裡,回想著今天拍賣會上的種種事件。
原來這個世界真的這麼殘酷,底層人,為了在那些大戶人家,討口飯吃。
真的就把人命不當回事。
那幾個擂台上死去的人,如同死了一隻小雞小鴨一樣。沒有引起半點波瀾。
如同秋天的落葉,死的毫無聲息。沒人會在意他們,更沒有人會關心他們的家人。
除了因為輸錢各種埋怨聲,沒有一個同情那些死去的人。
就連賭鬥雙方人馬,見到自己夥伴死去,也沒有一個悲哀的。
雖說是新社會了,過去的舊思想,舊規矩卻充斥著整個社會。
還有九門也沒他想的那麼神奇。
他們也沒三頭六臂。是自己想的太多了。
殊不知,不是他想多了。
是老爺子的社會地位層次太高了。
高到,他以為了不得的人物,遇到老爺子,都會乖乖搖著尾巴,老老實實的坐那聽老爺子說教。
當你成功的時候,身邊的人都是,獻媚,低頭請教的人。
遇到的每個人,都會笑臉相迎,和和氣氣。
過去有句老話,宰相門前七品官。
雖然老爺子不是宰相,但情況就是那麼情況。
何其相似。
以前跟著老爺子出去,忙上忙下的七叔。
現在搖身一變,市糧管局,副處級乾部。
現在住在領導大院,平常人見都彆想見他一麵。
以前隔壁院子裡的人。見到七叔,還時不時的跟他打擦玩。
現在七叔出了這個院子,他們就是想見一麵都難。
是那些人仰望的存在。放在官麵上,大小也是個人物。
求他辦事的不知幾何。
再說狗子。
以前跟在老爺子身前鞍前馬後。
這公私合營,搖身一變。成了酒廠後勤保障處,采購科,科長了。
在李家,你叫他一聲狗子,或者狗哥,他不挑你的理。
可出了李家大門,你得客客氣氣叫聲陸科長。
酒廠自從公私合營後,大麵積擴張,增加工作人員。
變成5千多人的大廠。一個在編科級乾部你可不要小瞧他,
手裡權力大著呢。
那些能掌控九門生死的人。差點讓九門覆滅的人。逼著佛爺,不得不清理九門成員。更是讓九門核心成員,到處東躲西藏。
逼得狗五爺,解九爺跟霍仙姑,在危險時候進京求老爺子給條活路。
就是那群掌控九門生死的人,
在老爺子嘴裡,隻是群沒必要得罪的人。
沒必要,不代表怕,更不代表得罪不起。
隻是在沒有利益的情況下。得罪他們不值當。
所以,狗五爺他們,才會在老爺子麵前乖的跟個小貓一樣。
又是跪地,又是哭的。
放在長沙城,九門的威勢,在圈子裡可是鼎鼎有名的。
彆說讓霍仙姑下跪,哭泣。
你就是見她一麵都不容易。她不高興了。有人就得死。
哪怕最危險的時候,霍仙姑,一個女流之輩,手拿雙刀,都跟人拚個頭破血流,殺出一條血路。
狗五爺,在長沙城,沒出事前巴結他的人都能排上二裡地。
想給他遛狗的人,都打破頭。
在老爺子麵前,不還是小心翼翼的說話,還把最好的一條幼犬送給李子航。
解九爺,九門最會算計的一個人,心思縝密,足智多謀。但在老爺子麵前,不敢多說一句話,怕惹到老爺子不高興。
所以,不是他們仁慈心善,是老爺子層次太高。
高到能決定他們生死。
高到,他們在老爺子麵前必須時時刻刻低下頭。
老爺子,一句想鍛煉孫子的血性。
拍賣會,劉大歪,就讓拿苗刀之人,就以傷換傷。
把擂台弄得慘烈無比。
這就是老爺子的層次。
當然在不知道的人眼裡。老爺子最多是個有錢的老頭。就跟隔壁院子裡的那群人一樣。
老爺子在他們心裡,就是個過氣的大資本家。還是把產業捐了的二百五資本家。
夏蟲不可語冰。
正所謂,不知者無畏。
層次差的太多,他們根本接觸不到老爺子的圈子。所以毫無畏懼每天時不時的,想貪李家一點便宜。
用過去津門,李金鼇的話說。
“我怕嚇死他們。”
清末,李金鼇,在津門上到官府衙門,下到地痞流氓。聽到他的名字,都得給他三分薄麵。
就這麼一個厲害的人,
他穿衣打扮,跟他們周圍鄰居都差不多,青衫長馬褂,黑色褲子,
一雙布鞋。
坐車,回家。離幾條街,就下車走回去。怕驚到街坊鄰居。
下層圈子裡,隻聽其名,不見其人。
隔壁院子裡七大姑八大姨,時不時占他家便宜,他也一笑而過。
更有甚者指著他鼻子罵,他也不當回事。
有人知道他的,小心翼翼的問
“李爺,您被鄰居占便宜,指著鼻子罵,不生氣?為什麼不報名頭。”
他來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