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公主之死(二)(2 / 2)

元珩心中的醋壇靜悄悄地翻倒了。

“陛下,張大人。”鄭寒玉忽然吸了吸鼻子,疑惑地開口,“你們有沒有聞到股酸味兒?”

張蹊脊背一震,莫不是最近幾日忙得團團轉,官服臭了?他低頭嗅嗅兩邊衣袖——也沒異味啊。

元珩動作一僵,若無其事道:“朕怎麼沒聞到?皇後興許聞錯了罷。”

他醋歸醋,卻也知道現下不是使小性子的時候,隻好本著不得已的賢惠與正宮的大度,將心間翻倒的醋壇子又扶了起來。

元珩摩挲著指節,繞到書案之前,在鄭寒玉關切的注視下沉聲道:“若兩國交戰,軍備之強弱往往比士卒之多少更能影響戰局勝負,吐蕃冶鐵之術比大虞先進不少,他們如此遮掩,反倒令人生疑。”

鄭寒玉提了數月的一口氣終於鬆了出來。無論她的夢是真是假,元珩對吐蕃上了心便能防患於未然。

“若能有機會搜查樨鬆公主的行裝便好了。”張蹊抬手比劃了一下,“樨鬆公主帶了好幾口大箱子。”

“隻怕難。”鄭寒玉看向元珩,“吐蕃使團居住在四方館,若我們無緣無故搜查四方館,在兩國交往中便落了下風。即便陛下派暗衛去查,也很難不令人察覺。”

怎麼辦才好呢?

……

含元殿中,雲丹與樨鬆在食案前坐下。今日虞朝皇帝將接見他們,在這大殿上的除了皇親國戚便是四品以上虞朝官員。

樨鬆頭一次來長安,她打量完含元殿的陳設,又端詳起對麵的虞朝官員,她毫不隱藏自己大膽的目光,遇上好看些的便從頭到腳細細瞧上幾回,好幾位年輕官員都臊的彆開了頭。

嘖,虞朝人真是無趣。樨鬆往口中塞了粒葡萄,連葡萄也不如吐蕃的甜,她剛來長安一日便想回家了。

她手臂支在食案上,托著腮幫子在大殿中來來回回地看,忽然眼前一亮,扯了扯雲丹袍角,指著對麵一個穿紅色官袍的俊美郎君問:“二哥,他是誰?”

雲丹嘴唇微張,剛想讓她低調些,便見對麵之人長眉一挑,朝他們舉起酒樽,很自來熟地介紹自己的身份:“武安長公主,元琬。”

原來不是郎君,是個女子。樨鬆先是大失所望,雙肩塌了下去,而後似乎想到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又坐直了身子:“那你為什麼穿著官袍?”

元琬瞪大了眼睛,似是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原來吐蕃的公主不能做官麼?”

雲丹手中酒樽剛遞到唇邊,方才飲了一口酒,被元琬此言嗆得掩唇猛咳起來。嘶——怎麼還有比樨鬆更欠揍的人?

“不能。”樨鬆搖了搖頭,認真地回答元琬。

元琬:……這吐蕃公主這麼真誠,倒讓她不好接話了。

樨鬆失魂落魄地給自己斟了一杯酒,一飲而儘,頗有些借酒澆愁的意味,明明大家都是公主,怎麼這個武安公主就能做官,她就隻能被當成件禮物送給陌生男子呢?

她還想再問問元琬做的是什麼官,但這時殿前的內侍監已高聲唱道“聖人皇後到”,她隻好將話頭咽回了肚子裡,隨雲丹起身行禮。

鄭寒玉落坐時一眼便瞧見人群裡有個身穿胡服,高挑勁瘦的女子,小麥色的肌膚在燈火下發出健康的光澤——像頭矯健的雌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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