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兩日,賢王府又回來人了,不過不是二房夫妻等著的醜奴,而是從鳳翔府趕來的裴家娘家人。
裴家弟弟裴從安帶著老母親葛氏歸京,從城門處就被人認了出來,都說任家祖母病重,如今娘家人也來了,任家怕是要熱鬨起來了。
裴從安扶著母親葛氏下馬車,葛氏還如當年那樣,看著病怏怏的卻是沒有什麼變化。
這會兒葛氏看著曾經居住住的賢王府,歎道:“這來來去去的也是辛苦,從安呐,以後我就留京城不回了。”
裴從安聽了,無奈說道:“大姐病重,娘,你就彆想些有的沒的了,還是跟我回鳳翔府去如何?”
再從馬車上下來的是裴從安的續弦妻子李三娘,她已經無數次聽到婆母葛氏掛念京城的繁華,不願意去鳳翔府住,先前的確也由大姑姐帶回京城住著,後來大姑姐身體不好了,才將葛氏送回鳳翔府的。
葛氏聽到兒子這話,一把將扶著她的手推開,生氣的看著兒子,“瞧瞧,你是見不得你娘住京城享清福,如今你大姐要是沒了,大姑爺有錢有勢,不得立即續弦,我得給大女兒守著他,在我眼皮子底下休想娶續弦。”
裴從安聽到母親說這種話氣壞了,眼下大姐還隻是病重呢,怎麼就咒大姐死呢,母親難道不傷心的麼?
“娘,莫忘了,當年賢王妃將你帶回京城,本是要將你送入內獄的,後來留娘在王府內院修養,用的也是上等的好藥,幾次病重皆是宮中韓先生所救,如今再回京城,娘莫再說什麼了。”
提起往事,原本理直氣壯的葛氏瞬間沒了精神氣,隻可惜不能留在京城,畢竟有什麼病痛,直接請來宮中禦醫相看,多好的生活。
葛氏被兒子扶著入了府,來到大女兒的床邊,葛氏看著沒有什麼生機的大女兒,眼眶紅了。
白發人送黑發人,這不是第一次了,葛氏悲從中來。
裴從安帶著續弦回京,可見此時李三娘不再是妾室的身份,而裴從安的到來,很快有下人送信去了衙門。
從衙門落值的裴歸義也趕了回來。
楊冬花夫妻二人看著陸續歸來的眾人,心頭對醜奴的回京越發的期盼起來。
早早收拾好的院子,正是先前葛氏住著的東院一處,隔著任婆子夫妻也是近些,方便葛氏來看望女兒。
裴歸義回府,帶回了朝堂上的一些消息,二房夫妻也從而證實了外頭的傳聞,皇上家書送往吳越國早是一月前的事了,想必醜奴一家快要趕回來了。
大家夥聚在一起,說起家人之事,不免提到了三房一家,一個個原本還算歡喜的心情又歸於平靜。
任婆子的病情將大家夥聚在了一起,悲喜交加的同時,也深深擔憂著三房一家人的安危。
此時裴歸義還說起一事,便是雲州要起戰事,這幾年國庫終於有了盈餘,又要開始打仗了,勞民傷財的事情,卻也沒有辦法。
提到打仗,任家人皆是不好受,唯有坐在一角的蓉姐兒,卻比眾人平靜許多,她看著眾人,像是透過他們看向另一個未來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