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我有你的把柄(1 / 2)

他是小軍戶 采芹人 6258 字 2024-09-19

醫工給他包紮傷口時,陸顥站在旁邊數了下,共四處,三處在雙臂,一處較重的在後背,不無佩服地說:“流了這麼多血還精神抖擻挺到現在,年輕就是好。”

“你也說了,我是在挺,保不濟明天就起不來。兄弟們傷亡如何?”

陸顥道:“張朋、李驥死了,傷的六人現都收治在醫館。”

公儀林心裡一沉,他記得張朋、李驥剛入東宮禁衛不到半年,年紀都很輕,無端丟了性命實在可憐,吩咐陸顥撫恤好此二人的親屬。

陸顥還想打聽豹頭人出現的經過,公儀林渾身乏累地站起身走出門外:“此事明日將會震動朝堂。明日再說吧,我也回去歇會。”

這一夜他回到府中發現院子與昨夜不同。廊廡下懸兩盞紅色燈籠,廳堂內也燈火通明,廊下立了四個十五六歲年輕陌生的姑娘,見他走進來,齊齊嬌聲喚道:“公子,您回來了!”

公儀林一臉詫異的從她們跟前走過。這時一個姑娘發現他身上大片血跡後發出尖叫,跑出來正準備給她們立規矩的司子見狀也嚇得驚魂不定,雙腿綿軟,不停地問:“公子,這血,這是誰的血?”

“她們是怎麼回事?”

“你到底傷哪了啊公子?”

“到底誰在問話?”公儀林煩躁不安。

“你昨晚說在府中留幾個伶俐丫頭。時間倉促,暫時買了四個回來,你要看著順眼就都留下,要是不行我明日再挑挑。”

公儀林瞥了眼簌簌發抖的四個姑娘,剛才那聲尖叫確實比昨夜的寂靜熱鬨幾分,遂說:“就她們吧。”

身上的傷口火辣辣的疼,腫脹灼熱的痛楚使他無法入睡,傷的位置又不能輾轉反側,索性坐起來依靠在牆上,出神地凝望窗外墨藍的夜空,悵然若失。

刑部的尚書王名恩在即將入睡時突然接到太子遇襲的消息,匆忙乘著馬車趕往現場,途徑禮部侍郎陸子綸府邸時又將此重大事件告知於他,及至天明,除了昏迷中的聖上,宮中已傳的沸沸揚揚。

史官在種種猜疑、推測聲中已迫不及待要記上一筆。

王名恩在行刺現場勘查血跡、腳印等痕跡,一無所獲,便把豹頭人的五具屍體研究透徹,隻等東宮的人來詢問。

公儀林帶著阿八去了趟刑部。五具並排躺在地上的屍體各有一處致命傷,看年紀在十八至二十五中間,確實像是無家無口可以豁出一切的年紀。他們衣著一樣,攜帶的刀具也一模一樣。

搜出來的兵器整齊地碼放在一張黑漆桌上,公儀林拿起逐一查看,刀、匕、鐧都有,但擺在最末的一支箭卻格外突兀,近身搏鬥怎會用到遠程才會用到的箭?除非當時還有埋伏在暗處的人。

直到他看見箭頭上的“通利坊”三字。

王名恩翻弄其中一人的手掌給公儀林解釋:“他們身上幾乎提供不了線索,但從其手上的老繭和累積的傷疤推斷,這夥人絕對是關在訓練場中殺出來的佼佼者,此人中指的這處關節繭痕厚重,在射箭上下了功夫。”

公儀林突然想起去年太子馬匹失蹄一事,死在牢中的人手上也有一樣的繭子。腦中再次想到薛際和那支被他藏起來的箭。

從刑部出來後直奔皇宮,還要應對朝中大臣的滿腹疑團。

太子還像往常一樣乘坐車輦到東堂守候在聖上身邊,儀仗前後明顯多了數倍於之前人數的禁衛。護衛在側的右衛率陸顥至太子走進聖上寢閣都沒解下腰上的兵器,更無人敢上前提醒。

聖上昏迷期間,朝中大事皆由中書監公儀達和尚書左仆射周燃、尚書右仆射陳顓代為監理。陳顓是太子的叔父,他聽聞昨夜駭然的大事後立即派出五支搜查隊,配合刑部的動作將都城裡裡外外搜了兩遍。及至公儀林剛走近太極殿時,就立即被一眾文武圍攏在中央,七嘴八舌細問事發的細節。

公儀林從容對眾位大人說:“昨夜豹頭人的出現我知道的並不比你們多一毫,他們目的直奔太子而來,接下來在陛下龍體康複之前太子的安危與大陳的安危係於一起,望眾位大人與我儘快查出刺客背後的主使人。”

數支巡邏和搜查的人馬在建康城挨家挨戶大肆搜查可能藏匿的凶手,攪得城中百姓惶惶不安五六日,但公儀林最懷疑的地方他們絕對不敢涉足,無非是白忙活。太子寬容厚德,此次遇襲雖受了莫大的驚嚇,卻沒有治罪任何一個失職之人,此事因找不到豹頭人的蹤跡隻能不了了之。

天和十二年四月初八,大陳的皇帝龍馭賓天。太子陳明儼在其靈柩前順利即為,改元天順。

先帝的棺槨移至殯宮停靈期間,太常王皎主持治喪事宜。新帝及兩位王爺輪番在殯宮守靈。一日傍晚,天色逐漸昏暗,殯宮的靈堂內悶熱難挨,陳明儼幾番朝殿門外張望,直到建安王陳明健的身影出現,他才長籲一口氣,轉頭問公儀林:“平民百姓為父母守孝也如朕這般嗎?”

陳明儼身著生麻布所製的厚重斬衰服,跪在燒紙的火盆旁汗水淋漓,

“天下父母的顧複之恩都一樣,他們對父母的孝心跟陛下對先帝是一樣的。建安王已經來了,就請陛下先回宮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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