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月牙說完陛下的話後,所有人都驚嚇過度,紛紛下跪。
元良良先是掐著腰,後忍不住,拽住聶婕妤的發包:“陛下那是摳嗎,陛下那是為江山社稷,宮裡少給你做的兩身衣服本宮不也補給你了?
陛下脾氣差?你有跟陛下接觸過嗎,要是接觸過,那可能隻是對你!誰讓你這麼賤這麼壞!
你放心,要有下輩子,再娶不著媳婦,那也有本宮操心,不勞你!”
眾嬪妃無比感慨,她們倒也不是被貴妃的一番話感動,隻是覺得貴妃不愧是貴妃,這反應多快哪,輕輕鬆鬆兩句話瞧把陛下感動的。
眾嬪妃們皆打心底覺自歎弗如。
陛下本是惱怒聶婕妤以下犯上,但瞧見貴妃維護自己的樣子,陛下眉眼彆提多柔和了。陛下無數次又想,有貴妃在身邊真好。
陛下又第一次想,他和貴妃的下輩子也不知道怎樣的,萬一下輩子碰不到呢?陛下很快又想好了對策,沒關係,大不了到時候他主動點,去把貴妃找回來。
被抓住手臂動彈不得,又被貴妃抓住頭發,丟儘臉麵的聶婕妤知道無力回天了,猙獰著臉怪笑:
“哈,難道我說的有錯嗎?貴妃難道不覺得嬪妾說的都是實實在在的真話嗎?都說貴妃身子弱短命,我等啊等,等到現在,貴妃還不是活蹦亂跳的,比誰都胖?”
元良良:誰胖了?!
聶婕妤自顧自說:“你也的確沒腦子,有腦子怎麼現在還是貴妃?貴妃難道年紀不大嗎?和新入宮的小丫頭扮嫩爭寵,臉上這粉一年厚過一年,難道不是嗎?”
元良良搓了兩下臉頰,咬牙切齒:“你瞧瞧,搓不掉的,本宮本來就白!”
聶婕妤不理她,轉不過臉去,就斜著眼瞧陛下:
“陛下不會以為就嬪妾這麼認為您吧?那您大錯特錯,您的整個後宮可都這樣想您呢!要不是你是陛下,誰又願意看你的臭臉!彆人對待自己的妻妾不說溫柔體貼,至少吃穿不愁,我還是宮妃呢,卻還要打絡子做絹花拿出去換銀子花。”
陛下鳳眸沉沉:“是你自己要進宮的,怪不得朕。”
聶婕妤飆淚吼:“那是嬪妾嗎,那是被西太後逼的!”
感覺到眼前下小雨,元良良趕緊鬆手放開她。擦了擦臉,退回到陛下身邊。
陛下道:“那也不是任你害人性命的理由。你謀害姚婕妤,陷害貴妃,證據確鑿。即日起,聶婕妤廢封,送往祁福山皇陵,此生不得出。”
聶婕妤以為自己死定了,誰都以為聶婕妤死定了。結果陛下竟好說話的放了她一馬。
陛下說完,大步離開。
貴妃要跟上。
春雨嘟嘴拉元良良袖子,示意主子懲戒嬪妃們。她們竟敢懷疑貴妃,對貴妃不敬,就該被罰。
元良良環顧一圈伏地不起的嬪妃們,輕聲說了句:“沒意思。”
隨即轉回頭,緊隨陛下而去。
春雨一瞧嬪妃們,點頭:“是挺沒意思的。”她撒腿跟上貴妃。
眾妃嬪跪著,一直等到陛下貴妃走遠了,才艱難起身。眾妃嬪起身後的第一件事,就是追過去揍聶婕妤。
什麼叫替後宮除害?什麼叫整個後宮都這樣想陛下?
她說她自己就算了,偏要拉她們下水。好在陛下和貴妃沒跟她們計較,不然真是被她聶婕妤害慘了!
沒想到能活命的聶婕妤正在僥幸喜悅中,聽聞皇陵吃住還是可以的,也不像在皇宮裡要給這跪給那跪,她成了廢妃,還不用補貼家裡,多好的事呀。
就在這時,看到了眼前衝過來的一群女人。
...
“你們真是沒瞧見,聶婕妤被送出宮時那叫一個慘。嘖嘖嘖,嚇人。”
“偏偏,傷還都在臉上。這要送出去被百姓瞧見,我都怕百姓誤會是陛下動的手。”
“陛下動手也正常。這不大家都知道是聶婕妤害了姚婕妤小產的?這可兩條小皇子的命呢。”
“說的也是。”
元有慧和八公主聽說聶婕妤被眾嬪妃圍毆,都好奇打成什麼樣了,於是兩人一人背著一個娃假裝出去溜達,實則是去給聶婕妤“送行”。
兩人回來後是一頓唏噓。
元良良罵了聲“活該”,她都覺得貶去守皇陵便宜此人了。姚婕妤和她好端端的,那是因為她貴妃智勇雙全,早有防範,才取得勝利一擊。可不是她聶婕妤心善。
要不是這樣,結果就是姚婕妤一屍三命,她貴妃鐵定也要被冤枉,死不了,也得脫層皮那種。
元有慧拿了千裡鏡逗二胖和小寶玩,一臉的後怕:“就差一點,要當時聶婕妤拿著千裡鏡瞧了有‘良’字的串子,又馬上去瞧另一串子,這事鐵定穿幫了。”
八公主本不覺得有什麼,聽了這話,也神色凝重起來:“沒錯。要真穿幫了,貴妃打算如何?”
元良良得意洋洋說:“這千裡鏡是稀罕之物,本宮自然能肯定聶婕妤沒瞧見過。
一個人要是不了解一樣東西,又哪會想那麼多。聶婕妤就算再聰明,怕也想不到這千裡鏡裝琉璃的地方被本宮墊了一張寫了本宮字的紙,本宮要她看得見就看得見,本宮要她看不見,就看不見。”
“你就僥幸吧。”
元有慧瞧不得貴妃這尾巴翹到天上去的樣子:“要換了我,不熟悉歸不熟悉,照看不誤。看一眼肯定不會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