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看向聶婕妤,等著看聶婕妤的反應。
聶婕妤不慌不忙道來:“嬪妾要說,嬪妾的這串珠子剛好也有劃痕呢,剛好劃痕也在珠子的第八顆內側,陛下信是不信?”
陛下:“哪有這般巧之事,朕自是不信。彆說朕不信,想必大家都不會信。”
大家當然也不信,但看聶婕妤淡定的神情,大家又覺得很奇怪。
就聽聶婕妤說:“陛下是不信嬪妾這話,還是不信不可能有此種可能發生?”
陛下聽懂了這話的意思。
大家遲鈍了片刻,也都反應過來。
是呀,雖說聶婕妤這話聽著就假,但不得不說還是有此種可能發生的呀。萬一這是聶婕妤的串子,剛巧被貴妃發現劃痕,拿來作妖呢?
都有可能發生的嘛!
陛下中肯道:“聶婕妤這話十分有道理。”
眾人於是又看向貴妃。
元良良拍拍胸口:“聶婕妤反應可真夠快的,本宮差點就拿你沒辦法了。”
所有人都聽仔細了貴妃說的“差點”兩字。
聶婕妤心裡並非不忐忑的。
元良良衝她又齜牙一笑,不慌不忙開口:“本宮這串子可不止有劃痕,還刻了本宮的名字。難道聶婕妤的串子也刻了本宮的名字不成?”
聶婕妤不說話,似在考慮貴妃這話是真是假。
元良良催促:“聶婕妤,本宮在問你話呢?”
聶婕妤想到這肯定是貴妃在詐她,她拿回玉佛珠後,可是一顆顆在陽光下察看過的,那麼小的一點劃痕都能被她發現,有名字怎可能錯過。
對,一定是貴妃故意使詐!
思及此,聶婕妤收拾妥表情,開口:“貴妃說笑了,嬪妾的玉佛珠上當然不會有貴妃的名字。這串玉佛珠就是嬪妾的,嬪妾肯定上頭沒有貴妃的名字。”
元良良誌在必得一笑:“就等聶婕妤這話呢。來人,把本宮的千裡鏡拿來。”
千裡鏡?
大家沒見過,但都聽說過。千裡鏡是番外特貢給陛下的寶物,據說千裡鏡能看千裡遠呢,千裡之外的人都能看得一清二楚。原來陛下將千裡鏡給貴妃了呀。
聶婕妤和大家一樣不懂貴妃這是要乾嘛。
不一會兒千裡鏡拿來,貴妃熟練把玩著千裡鏡,不時擱在眼睛上,遠望望近望望,說:“這千裡鏡不止能望見千裡之外的行人趕路,這近了,還能看到衣服內的東西。”
衣服內的東西?
貴妃故意戴著千裡鏡湊近聶婕妤,聶婕妤嚇得淡定不在,捂著胸口跟隻□□一樣跳老遠。貴妃又轉頭去瞧陛下。
陛下大方任貴妃瞧。
貴妃是上上下下,仔仔細細瞧了半晌,還邊眯眼打量邊滿意點頭。
貴妃這……
陛下沒啥反應,可眾嬪妃卻羞紅了臉。貴妃這是在調戲陛下嗎?
調戲完陛下的貴妃,又拿著千裡鏡走到玉佛珠前,眯起一隻眼認真瞧玉佛珠。片刻後,貴妃忽地大叫:“這串子果然是本宮給姚婕妤的那串!你們不信,大可過來瞧!玉瓷嬤嬤。”
貴妃衝玉瓷嬤嬤招手,玉瓷嬤嬤便上前,在貴妃的指示下,學著貴妃的樣,戴上千裡鏡,瞧玉佛珠。
貴妃則衝大家說:“這串子的確刻著本宮的名字,隻不過不是在表麵,而是在珠子內裡穿孔的地方。肉眼當然瞧不見,可這千裡鏡卻是可以的。”
玉瓷嬤嬤沒看多久,驚訝道:“有,還真有貴妃的字!每一顆珠子還都有個良,對吧,貴妃?”
貴妃笑眯眯點頭:“沒錯。”
聶婕妤不敢置信,當下反駁:“這不可能。字怎可能刻在珠子內裡,哪個工匠都做不到。貴妃莫不是故意在誆騙嬪妾?”
元良良還沒說話,玉瓷嬤嬤聽到這話忍不了:“聶婕妤莫非以為老奴串通的貴妃誆騙與你聶婕妤不成?”
玉瓷嬤嬤難得激動:“老奴可以對著太皇太後發誓,老奴所說句句不假,珠子裡頭就是有字的!”
元良良:“聶婕妤不信,自己過來瞧瞧不就知道了?”
聶婕妤還真不信,但她也不太敢上前。還是貴妃命人“請”她上前,又硬將千裡鏡塞在她手裡。
聶婕妤緩慢將千裡鏡移動到眼前,捏著千裡鏡的手指關節僵著,指腹發白。
然後就像玉瓷嬤嬤說的,她果然看到了玉佛珠裡的“良”字,還每一顆珠子都有一個“良”字。
聶婕妤想不通,她無論如何都想不通。字究竟是怎麼刻進珠子內部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