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可一點信服度都沒。
元良良背過身去,沒多會兒,聽到了陛下離開的腳步聲。
溜得倒挺快。元良良要氣死。
她憤憤扯著手裡的帕子,嘀咕了一陣陛下小話,想洗把臉吧,幾個丫頭都不在身邊,她又懶得喊。剛好旁邊架子上有水,她自己擦了臉,打算再睡他個昏天暗地。
掀開帳幔,撲倒在床上,結果就撲到了一個懷抱裡。元良良反應過來,要跳起來,但陛下哪能讓她如願,看著她在身上撲騰,得逞笑:“朕過來給貴妃侍寢。”
“你找你的姚婕妤去!”
“姚婕妤懷孕了,侍不了寢。”
元良良要氣死!這回不論她如何抓撓,如何疾言厲色,陛下都無動於衷。
陛下剛才是真的想走的,想著等他搞定姚婕妤,貴妃自然而然會重新回到他的懷抱。但陛下走到門口又一想,搞定姚婕妤起碼得兩三日呢,他乾嘛要跟自己過不去,再說貴妃撓人也挺……嗯。
這會兒陛下正賣力惹貴妃生氣呢。張院判可說了,貴妃不能多生氣,但隻要發泄出來也就沒事了。剛好一舉兩得!
元良良扯著陛下的頭發想讓他遠離自己胸口,又去撓他箍住自己腰的手臂,累了半天,竟都徒勞!
好在貴妃殿的鳳床尤其的牢固抗造。但傳來的動靜卻也不小,聽窘了殿門口守門的一乾小宮女。
小宮女問香黛:“香黛姐姐,今日動靜怎這般大?”
香黛紅著臉瞪小宮女。
春雨越聽臉色越青:“我姑娘在被欺負!”說著竟是要衝進去。
這裡頭辦事呢,哪能被打攪。立時春雨被香黛幾個死死抱住。
被輪番勸,春雨也不妥協:“你們快放我進去!我都聽出來了,我姑娘正在受苦呢!”
香黛指揮著好幾人一起攔她,春雨力氣大,一腳踹開兩個,用腦袋頂走一個,很快突出重圍。
然後寢殿的門就被她撞開了。
任何時候,陛下都是敏銳的,也就隻有和貴妃在床上時不那麼清醒。
最關鍵,春雨推開了寢殿門後,還一馬當先衝進了床幃,掀開了帳幔。
陛下後知後覺從貴妃胸前抬起頭,和那蠢丫頭四目相對。
陛下隻聽一聲哭嚎。
“姑娘!”
又接著!她竟然爬上床想將貴妃搶出來!
陛下顧不得衣衫不整,又拉住了貴妃另一隻手臂,嗬斥春雨:“大膽!”
陛下知道這丫頭力氣大,但不知道那樣大。他在床上又展不了手腳,然後就成功失手。
貴妃被拽下了床,被春雨護在懷裡,陛下下意識跳下床去搶。
披頭散發,唇上鼻梁染著胭脂,裡衣鬆鬆掛在身上,露出滿是新鮮爪痕的胸膛和腰腹。
而這一幕,正巧落進了跟著跑進來的一幫宮人眼裡。
春雨抱著元良良,質問陛下:“我家主子身子弱,陛下為何要欺負她?”
陛下係好衣帶也遮掩不住身上累累傷痕,目露凶光瞪春雨。
才走開片刻的幺平回來看到這一幕,跪求陛下原諒:“陛下,這丫頭不懂事,還請陛下勿怪罪。”
元良良笑著寬慰春雨,“好丫頭。”又將春雨擋在身後,瞧著陛下:“她隻是護主心切,陛下應該能體諒吧?”
陛下閉了閉眼,忽地衝春雨一笑:“誰說朕欺負她?明明是你家貴妃娘娘欺負的朕。你們瞧瞧她身上,再瞧瞧朕。”
然後眾奴才就覺得陛下說的還真是這麼回事。
春雨也來回瞧瞧她主子和陛下,發現的確這樣,不可思議喃喃:“原來動靜大,還有可能是姑娘欺負陛下。奴婢知錯。”
元良良去拉她,春雨掙開她的手:“主子,是奴婢打擾了,請主子恕罪。”
陛下:“知道打擾,還不退下。”
春雨灰溜溜往外跑,幺平緊隨其後,立時殿內奴才退得乾乾淨淨。
聽到門被闔上的聲響,陛下重又解開衣帶,衝貴妃展開手臂:“貴妃,繼續吧。”
元良良這回決定撓死他!
...
第二日,陛下在大明殿提問姚婕妤。
為了不讓貴妃再誤會自己,陛下特意宣了貴妃旁觀。
結果陛下問時,姚婕妤還一口咬定孩子就是陛下的。
陛下瞅了眼貴妃,怒喝:“朕何時與你苟合,懷的孽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