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世道一日不安穩,所有的人都是浮萍。
無論曾經她是貴族還是平民,在戰亂之中,都無所依仗。
所以與其去堵那些不確定,不如利用最後的機會,隻要守住了玉京,起碼西涼仍在,他們仍有機會。
襄陽長公主看著女兒,這些日子以來,竟是難得微微笑了一聲,“你長大了。”
殷暮商驟然聽母親這麼誇獎,有點不好意思,見屋內沒有外人,便小聲問道:“母親,你說……舅舅,真的駕崩了嗎?”
前幾日不知為何傳出陛下駕崩的消息,這才導致軍中人心渙散,就連城內都是一片混亂。
甚至有人在城中趁機作亂。
若非母親手段強硬,直接將作亂之人拉到宮門口就地斬殺,血流了一地,恐怕此時混亂隻會越來越嚴重。
自從戰亂開始,陛下就極少出現在人前,但前些日子還是出現過的,因此西涼外麵局勢雖不容樂觀,但玉京城內還是一片鐵桶。
可實際上,陛下確實有超過月餘不曾出現了。
之前殷暮商不敢問,但如今已經是兵臨城下,也許過了今日,或者明日,她怕是連跟母親說話的機會都沒有了。
襄陽長公主搖了搖頭,放下手中的碗,輕歎一聲,“我不知道。”
“嗯?”殷暮商不解的看著母親。
“陛下臨走之際,給了我一道口喻,儘力而為,順勢而為。”襄陽長公主微微凝眉:“陛下或許早已料到會有今日之局麵,但我了解他的性子,若當真沒有機會,他隻會說順勢而為。可他既然說了儘力而為,那便是或許會有轉機。”
“但是轉機在哪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