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陽長公主抬手揉了揉眉心。
殷暮商見狀,趕緊起身過去站到她身後,彎身幫她揉起了太陽穴,然後又體貼的幫她按起了肩膀。
這幾個月,自從襄陽長公主接手政務以來,幾乎就沒有睡過一個整覺。
往年西涼還算富足,休養生息多年,國庫倒也能支撐打仗的糧草。但幾個月前陵州大旱之事,耗損了不少錢糧,加上前段時間的冰雹,導致京城周圍幾個縣鎮都受損嚴重。
城中捐的那些錢糧,對救災來說就是杯水車薪。
都還沒有完全安頓好災民,戰事又起,大批流民南下,都是西涼子民,不能不管,隻能儘快的分撥到偏南的州縣,以儘量做安排,減少冬日的傷亡。
這一樁樁一件件,都要妥善安排。
襄陽長公主恨不能生出三頭六臂來,不止是她,寧王也是忙的昏天暗地,朝中官員原本都是三日一朝,這些日子,差不多不是住在宮中,便是天天往蘅園這邊跑了。
襄陽長公主之所以選擇蘅園來處理政事,也是因為這裡足夠大,距離城門也近,真的兵臨城下,她現在身為西涼話語權最重之人,要第一時間去鼓舞士氣,儘可能的為後方爭取更多的時間。
“娘,雖然不知道舅舅去了哪裡,但他說那樣的話,那或許真有轉機呢,你忘了,貴妃娘娘,去了須彌山,萬一……”
殷暮商給襄陽長公主按著額頭,話未說完,門被敲響。
然後守在外麵的丫鬟打開門,青槡從外麵走了進來。
她摘掉兜帽,露出一張染著寒霜的小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