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槡問道:“你怎麼了?”
寧鳳許麵色痛苦:“連瑾辰,守不住林州。而我現在這模樣,卻無能為力。肅州失守,我有很大的責任。”
他在山洞中多日,為了活命跟妖獸肉搏,數次奄奄一息,又數次死裡逃生,他能清晰的感覺到自己的實力在不斷提升,甚至提升到了極限,尤其是現在,更像是脫胎換骨,有種說不出的玄妙感。
很有可能就跟在梵業宗裡聽到的那樣,凡人引氣入體,即可開啟仙道。
他或許也摸到了那個門檻。
他比從前更有把握。
可眼睛看不見,卻是阻擋了他所有的可能。
他就算能回到林州,無法視物,就無法上戰場。
“你也不用如此自責,”青槡想了想說道:“來這兒之前,我也曾經迷惑,為何一定要走到戰亂那一步,天命又是什麼?走到途中見到那些流亡的百姓,這種疑惑更甚。就連陛下也無能為力,因為走到這一步,不是一個人能夠力挽狂瀾的,是藏在暗處太多的腐朽堆積出來的結果。”
“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改變所謂的天命,但總是要做點力所能及的事情,曆史本來也是被一個個小的改變,改變了整體。”
這些是青槡從連雪印身上看到的,她大概能明白,為何連雪印成了那個必死的人,必死的關鍵,因為曆史不是他一個人能夠改變的,是千千萬萬個人推動的結局。
所以天道容不下他的私心。
寧鳳許很是驚訝的看向青槡,儘管他看不見,卻無法掩飾自己的欣賞,
“郡主十分通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