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街上蹓躂了半天,李牧領著小嬋返回了蘇家,大家格外熱情。蘇家的下人、管事兒的,以前遇到了頂多會不冷不熱的打聲招呼,這次遠遠的就喊姑爺,滿臉帶笑。
蘇檀兒這些堂兄弟,早前碰到隻有部分會打聲招呼,其他都裝作沒看見。
這次,明顯也熱情幾分,還有幾個專門跑過來和他的打招呼聊天的。
“什麼…寧毅,沒想到你有如此有才華!”
“什麼…妹夫,老太公的眼光果然極好。”
就連他回到小樓之後,不少丫鬟小廝,圍在小院前,滿臉好奇的對著他的住所指指點點。
李牧知道,昨夜的事,經過大半天的發酵,徹底傳開了。
傍晚,小嬋又嘰嘰喳喳說起了蘇家的八卦。
“姑爺,你不知道,現在整個蘇家都知道你是個大才子,都誇小姐眼光好呢,找了這麼好的夫婿。”
“還有,我聽說,姑爺你很快就會去私塾當先生了。”
小嬋嘰嘰喳喳說了一通,李牧也算聽明白了,他展現出來的才氣,讓蘇家對他的去處再也沒有任何爭論的餘地。
以前說什麼去店鋪當賬房,或者去小店當掌櫃,現在提也沒人敢提了。
一個在整個江寧都有幾分名氣的才子,你們就讓他做賬房或者掌櫃,完全是羞辱讀書人,這種事蘇家承受不了。
更何況,真這麼做了,絕對成為其他家族嘲笑的對象。多少家族耗費了多少資源,想培養一個有名氣的才子而不可得,你們如此糟蹋,簡直是鼠目寸光,不可與謀。
即便去私塾教書,以李牧的名聲和展現出來的才氣,也是大材小用,未來傳出去也少不得被人說蘇家苛責他這位才子。
隻是,蘇家除了這處私塾,還真沒地方安置他。
……
不過幾天功夫,這件事便定下了,蘇老太公還專門叫他過去聊了聊。
蘇家的私塾名叫豫山書院,附近當然沒有豫山,據說是蘇家祖地的一座山,便拿來為私塾命名。
這裡除了招收蘇家的子弟外,也收一些有關係的外人,包括蘇家名下那些掌櫃的子弟。
書院距離蘇家不太遠,在一條比較清幽的街道上,灰瓦白牆,裡麵還有一小片竹林。
“豫山書院”的牌子,據說是花重金潤筆,請一位大儒寫的,走進裡麵,倒也有幾分書香氛圍。
書院有七名先生,師資還算雄厚,山長蘇崇華是蘇家人,早年中過舉,當過幾年官,據說無甚建樹,隻能回來教書,培養蘇家下一代。
除了老師跟學生,此外還有廚娘、雜役之類的下人。
蘇崇華或許因為李牧的名氣,或許是因為他是蘇家未來執掌家業的蘇檀兒的夫婿,對他倒是挺客氣的。
畢竟是混跡社會多年的老油條,不會做無緣無故刁難人這種無聊的事。特彆是他這種一看就不好惹的。
原本,李牧無才無名,也不知學問如何,按蘇老太公的意思,計劃安排他帶那些剛啟蒙不久的幼童。
如今李牧才名遠播,這麼安排顯然不合適了。
蘇老太公為此事也和李牧溝通過,說以他的才學教小孩子確實有點委屈,讓他去書院也隻是找個事做,並不是把他限製在書院,也不用承擔多少教學任務。
蘇崇華也知道蘇老太公的意思,和李牧溝通過後,決定由他負責一門小課,時間很寬鬆,一兩天來一次書院就可。
李牧欣然應允,這樣挺好,他可不會沒事給自己找活。
……
在請教了書院的兩位先生之後,李牧發現,在古代若不想當一位名師,當一位普通的教書先生,其實也挺簡單的。
特彆是古代不像現代,沒有那麼多門類,也沒有那麼多課本,從三字經之類的蒙學開始,到四書五經,也就那麼多本書。
許多書都是翻來覆去,學了一年又一年,不但倒背如流,每個字每個詞的意思、寫法更要熟稔無比。
到了科舉考試中,從四書五經中隨便拿出來一句話,就要能寫出一篇言之有物的文章。
於是乎,他這個先生當的確實簡單。
本身,豫山書院就相當於一處蒙學,蘇家的子弟十幾歲後,如果在讀書方麵稍有些天分,就會被送去官學,或者一些知名的書院。
在這裡讀書的,要麼年齡小,要麼讀書天分普通,需要學的書並不多。
李牧一般都是領著他們讀幾遍書,然後讓他們搖頭晃腦的接著讀,等讀熟了,再對書裡麵的意思做一個初步的講解,讓他們繼續讀。
直至能夠背誦默寫下來,再對文章做更進一步的講解。
讀不好,背不會的,戒尺也不是擺設,打打手板也能給他們一個完整的童年。
這裡對嚴師還是挺喜歡的,如果學不好,打手板隻是輕的,屁股打腫了家長也隻會感謝先生,覺得是先生負責。
那種和學生打成一片,甚至交朋友的教學方式,對學生自然是好的。在家長看來,這樣的教書先生顯得有點輕佻,不莊重,甚至有辱斯文。
相應的,在古代這種尊師重道的大環境下,班上的學生對先生的那種敬畏,也絕不是現在能比的。畢竟是惟師惟上的古代,天地君親師,師也隻排在父母後麵。
……
在書院待了半天,回到小樓上,便聽到杏兒又在用“千裡共嬋娟”打趣小嬋和娟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