證據找到之後,幾人回到派出所,加之主犯落網,人證物證俱在,僅僅半天的功夫,就破開了兩名主犯的心理防線,徹底招了。
原來,那女的,也就是足療店的老板,長期以招服務員的名義,招聘那些剛進城打工,涉世不深的女孩進店。
一旦進去了,就采取扣身份證、打罵、甚至強/奸的手段,限製她們的人身自由,摧毀她們的自尊心,強迫她們賣淫。
所謂孩子的孝喘藥,就是這些女孩進店的時候被迫拍下的淫穢錄像,是他們用來挾迫女孩賣/淫的把柄。
看著對方的供詞,夏潔的心一陣冰涼,那個女人偽裝的太好了,那麼樸素那麼普通,就像一個農村來的普通的進城務工人員。
沒想到,竟然是這麼一賣/淫團夥的幕後老板,還乾下那麼多惡毒到讓人發指的事情。
那女人當時偽裝的多麼無辜,多麼無助,自己竟然還相信了。想想夏潔就覺得一股涼意透過湧泉,沿著脊椎直通大腦。
警察,有時候果然不能表現太有同情心,因為這個行業接觸到的壞人太多。
晚上,由於桉子徹底告破,還是一起牽扯不小的桉子,相關責任人轉交給區分局後,眾人小小慶祝了一下。
李牧看向神色不太好,仍然心有餘季的夏潔,關心道:“夏潔,怎麼了!”
夏潔臉上擠出幾分笑容:“沒事…我沒事。”
李牧道:“是不是還因為白天那桉子。我說過,沒必要這麼糾結,以你的聰慧,即便沒我插手,他也騙不到你。”
夏潔感激的看了李牧一眼:“謝謝你。”
李牧笑了笑:“你看,還客氣,作為警察,這樣的事以後多著呢!這樣的心理素質可不行啊!”
夏潔神色一緊,一臉認真的看著李牧:“李所,我一定會儘快適應的,做一名合格的人民警察。”
李牧擺擺手:“彆這麼嚴肅,和你開玩笑的,剛工作的新人都是這樣,工作幾年,見識多了,自然也就適應了。”
夏潔點點頭,有點不好意思:“嗯!”
李牧道:“今天時間挺晚了,你的精神狀態也不行,要不我開車送送你吧!”
“啊!”夏潔驚訝出聲,迎上李牧的目光,下意識的偏過頭去。
“不用…不用麻煩你了。”
李牧道:“這麼怕我乾嘛!怕我對你心懷不軌呀?放心吧,我的人品還是經得起考驗的。”
夏潔臉色微紅,連忙擺手道:“不是,李…李所,我隻是…隻是…”
一時不知道找什麼理由。
李牧笑道:“你不會怕彆人誤會吧?”
夏潔低下頭:“沒有!”
李牧道:“那還猶豫什麼,咱們剛好順路,把你送回家,我再回去。算是感謝你替所裡釣出這麼一條大魚,攻破了嫌犯的心理防線。能這麼結桉,有你很大的功勞。”
夏潔神情一鬆:“謝謝你,我現在心情好多了。”
李牧笑了笑,把車開了過來。
招招手道:“上車!”
夏潔糾結了一下,打開副駕駛坐得上去。
“謝謝李所!”
李牧笑著搖搖頭:“整天被你們李所李所的叫著,仿佛比你們年長了一大截,我都快懷疑我們不是同一代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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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咱們其實同齡人,我也就比你們幾個實習警員大幾歲。就像楊樹,研究生畢業,今年二十五歲,我們倆的年齡就差不多。”
夏潔想了想,確實是這麼回事,用餘光悄悄瞄了一眼李牧年輕的麵容,和自己完全是同齡人,不過卻有一股這個年齡沒有的成熟穩重。
自己幾個年輕警員和他站在一起,氣場完全被壓製住。
一路閒聊幾句,很快到了夏潔家住的小區,李牧停下車,笑道:“就不送你上去了,早點休息。”
夏潔點點頭:“讓你送這麼遠,已經很麻煩了,再見!”
目送夏潔漸漸走遠,上了居民樓,李牧剛把車子掉過頭,就看到副駕駛上有一部手機,靜靜的躺在那裡。
李牧拿起來看了一下,不出意外,是夏潔的。
停下車,熄了火,李牧拿著手機,也向居民樓走去。
……
另一邊,終於回到家門口,轉動鑰匙打開家門,剛走進去,就見母親板著臉坐在沙發上。
夏潔道:“這麼晚了也不去休息,又怎麼了?”
夏母哼了一聲:“你說怎麼了,這個王守一,到底怎麼給我保證的,明明說好的不讓加班,天天還回來這麼晚,你看現在都幾點了?”
夏潔道:“媽,這是我的工作,今天所裡破了一件大桉子,所有的人都在加班,為什麼我不能。”
夏母道:“既然這麼多人在加班,多你一個不多,少你一個不少,為什麼還要讓你加班。我看就是人走茶涼,你爸當年白犧牲了,讓他們照顧一下還推三拉四,欺負咱們娘倆無依無靠。”
說著又哼了一聲:“本來讓程浩當你師父這事我忍了,但他王守一怎麼越來越得寸進尺呢,現在是加班,以後是不是就要派你去執行危險任務?”
夏潔無奈道:“媽,你怎麼這麼說,我是警察,這是我的職責,他們保護我保護的已經夠好了,我都快受不了了,你能不能彆添亂了。”
夏母一臉無辜道:“我怎麼添亂了,你是不是嫌棄我了。好呀,丈夫沒了,連我女兒也嫌棄我…”
夏潔道:“媽,瞎說什麼?誰嫌棄你了。”
“還有,過去的事,咱不提了,行嗎?”
夏母道:“怎麼能不提,你父親犧牲了,他們應該照顧咱們。”
夏潔無奈地說:“媽,我跟你說了,我不想要彆人特殊照顧……這些年您一直沒上班,局裡的補助撫恤沒少發,夠照顧了。”
“再說,每年都有警察犧牲,我爸又不是惟一的一位。都十年了,咱們不能一直讓人這麼照顧下去。”
夏母歎息道:“你不懂,還是那句話,人走茶涼啊……要不是你爸當初撲上去救了小宋,他能活到現在?還能做到了局長?”
“還有王守一,程浩,八裡河的警察,誰沒受過你爸的照顧,他們照顧我們是應該的!”
夏潔感到身心俱憊:“媽,咱能不說這個了,我累一天了,想洗個澡,咱們休息行嗎。”
夏母繼續嘮叨:“你爸在的時候,一個人寵著咱倆……現在咱倆無依無靠,還有人說閒話……”
夏潔道:“媽,沒人說閒話,他們都對我很好。是我自己不想搞特殊,哪有當警察還那麼嬌氣的。”
“好了,不說了,我要洗澡休息了。”
……
李牧來到夏潔家門外,敲了敲門,過了半分鐘,有聲音從屋裡傳來。
“誰?”
李牧道:“我是夏潔的同事,她手機剛才落下了,我給她送過來。”
門吱呀一聲開了,夏母一臉疑惑的看著李牧。
“你是小潔的同事?”
李牧道:“是呀!阿姨,您是夏潔母親吧!”
夏母點點頭,忽然想到了什麼,一臉警惕道:“小潔的手機怎麼會落你那,你們…”
李牧道:“阿姨,彆誤會,今天不是下班有點晚嗎?是我送小潔回來的,她走的有點急,手機落車上了,我給送回來。”
說著把夏潔的手機遞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