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潔的師傅程浩，聽到這邊的動靜，看到女人抓著夏潔，趕緊走來大聲道：“你乾嘛呢！鬆手！”
女人趕快鬆開夏潔的胳膊，雙手合十，小聲拜托：“妹妹，姐姐求你了……”
程浩衝女人吼道：“你給我老實呆著，彆想著耍什麼花招！”
說著又吩咐道：“小錢，把人押走。”
輔警小錢看了夏潔一眼道：“夏警官，她就是裝可憐，賣慘，你可千萬彆信。”說完帶著女人進樓了。
程浩問夏潔：“她跟你說什麼了?”
夏潔猶豫了一下：“咱們是不是對嫌疑人，太有偏見了?”
程浩笑了：“不是偏見，是經驗。這種人接觸多了，你就知道了。”
夏潔有些半信半疑，但也不好再說什麼。
程浩怕她一個人枯燥，也想多教她一些經驗。
開口道：“夏潔，上麵有規定，詢問女嫌疑人，得有女民警在場，要不要去學學。”
夏潔沒有猶豫，點頭道：“好！”
審訊室裡，程浩和一個輔警坐在審訊台後，夏潔坐在一側，審訊椅上坐著一個年輕女孩，她低著頭，努力用長頭發擋著臉。
程浩看著她：“說吧，做這行多久了?來到這裡，就彆抱幻想。”
女孩低著頭不回答。
程浩一拍桌子：“政策已經向你再三交待過了，如何選就看你自己。”
女孩小聲說道：“才乾。”
程浩冷笑：“才乾?去年就在駐馬巷被打擊過是怎麼回事?”
女孩不說話了。
程浩厲聲喝問：“老實交代！什麼時候來的這裡，一次贓款收入多少？”
看看眼前的年輕女孩，程浩的問的極為直接，讓戀愛都沒談過的夏潔心中有些不舒服。起身走出去，在走廊的窗前深吸了幾口氣。
程浩一頭霧水，跟了出來：“怎麼啦?不舒服嗎?要不要去醫務室看看?”
夏潔欲言又止：“不是。”
程浩關心地說：“那有什麼情況，你直說。”
夏潔猶豫再三道：“師父，您剛才說話那麼直接，就算她違法犯罪，在沒經過公開審判以前也是合法公民，對她應該有起碼的尊重。”
程浩看著她哈哈一笑，正好走廊一頭一個女警察走過，程浩叫了一聲：“小謝，你過來。”
小謝過來了：“程所。”
程浩說：“我這問一個女性嫌疑人，你跟一下。夏潔，你先去休息一下吧。”
夏潔說：“可是師父……”
程浩擺手：“我知道，待會兒再跟你說。”說完帶小謝進去。
夏潔隻得離開。
經過另外一間審訊室門口，看到裡邊正被審訊的人有點臉熟，不正是那個帶孩子的女人。夏潔遲疑了一下，站在門口看著。
那女人痛哭流涕，突然看到了夏潔，如遇救兵，馬上不哭了，給夏潔比了個打電話的手勢，又雙手合十。老警察瞪了她一眼：“乾嘛呢！彆這麼多小動作。你要真的無辜，就早點交代清楚，也能早點出去不是?”
女人連連點頭：“嗯嗯，我交待，我啥都交待。我就是掛念我的孩子……心亂如麻啊。”
老警察回頭說：“你忙去吧，夏潔。”
夏潔沒說什麼走了，她猶豫著掏出手機，來到派出所大院。
隻是，對於是否要打這個電話，還有點糾結，這時身後忽然有人說話的。
“你這是打算幫那位帶小孩的女人打電話。”
夏潔回頭一看是李牧。
有些不好意思道：“李所，那個女人還帶個三四歲的小孩子，小孩子這麼小，我想打電話給她親人。”
“我知道這麼做不太符合規定，但小孩子真的太可憐了。”
李牧笑了笑：“作為警察，沒把桉情摸清楚前，心還是硬點比較好，省得被人利用。”
夏潔不解道：“難道她說的是假的，電話不能打嗎？”
李牧道：“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不能隻聽她的一麵之詞。”
“不過這個電話，你還是可以打的。”
“能打？”夏潔有點迷茫。
李牧點頭：“能！既然想打，那就打吧！”
夏潔拿著手機猶豫了一下，看了一李牧一眼：“我真打了？”
李牧道：“打吧！”
……
一個小時後，派出所大門。
男人緊張地問：“夏警官，我老婆怎麼樣了?”
夏潔道：“她涉嫌違法犯罪活動，正在接受警察的詢問和調查。你放心，我們警方會依法辦事。”
男人做出一副淒慘的樣子：“夏警官，您能給我打電話讓我接孩子，我就知道碰上好心人了。唉，她到那地方打工，實在是沒辦法，孩子不得養嗎?我這個年齡，在城裡也找不到好工作。這個家，全靠我老婆了。”
夏潔生硬地說：“事到如今，我隻能告訴你要相信法律。”
男人點頭：“謝謝你，夏警官，您能再幫我一個忙嗎?”
夏潔猶豫一下：“什麼忙?”
男人連忙說：“夏警官，您也看到了，孩子一直跟著她，她這突然一進去，我真是抓瞎。有幾句話，您能幫我帶給她不?”
夏潔猶豫一下：“什麼話?”
男人連忙說：“唉，她不就掛念孩子嗎?麻煩您告訴她，孩子我會找她小姨幫著看，叫她彆擔心，在裡邊好好接受教育。”
“另外，夏警官，我還要麻煩你一件事，我孩子有孝喘，離了藥不行，麻煩您能幫我問問她，孩子的孝喘藥她放哪兒了。”
夏潔猶豫著沒說話。
男人懇求道：“求求您了夏警官，孩子的藥，那是救命的，沒了藥，孩子一旦犯了孝喘，說沒就沒了。”
夏潔終於點頭：“好吧。”
男人感激萬分：“那，夏警官，我是再給您打個電話還是……”
“等我問了，給你打電話。”夏潔說完轉身往回走，內心掙紮。
……
另一邊，半個多小時前，李牧看到趙繼偉在旁邊晃悠，招招手道：“繼偉，過來。”
趙繼偉一路小跑過來。
“李哥，什麼事！”
李牧道：“想不想立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