飄雪,山巔,青鬆林旁。
董昊瞬間抽出腰間雙短刀,欲向朱順襲來。
朱順右手緊緊握住腰間橫刀柄,警惕的看著即將襲來的董昊,他緩緩退後幾步。
心中不由默念:“這架非得打不可了啊。”
當董昊僅僅離朱順五步之時,隻聽見“彭”的一聲。
“百裡孤雁!你乾什麼!”
董昊的雙短刀都被擊落,插在了地上。
董昊瞪著那黑衣男子,罵道。
那名為百裡孤雁的黑衣男子,眼神依舊冷冷的,都不屑看他一眼,就瞬間收刀入鞘,快速插在背後。
朱順看了看掉落的雙短刀,又看了看那黑衣男子。
不由被這一刀給震驚,僅僅一瞬間就完成了拔刀揮刀和收鞘的行雲流水的動作,朱順不由震驚的咽了一口唾沫。
心中默念:“苗刀都能用到如此出神入化。”
本身苗刀相對橫刀來講,刀身長,刀柄長,畢竟是一個雙手刃,這名為百裡孤雁的黑衣男子竟然可以單手快速揮刀,而且一瞬間就可以收刀入鞘,這換做是任何用刀宗師都得佩服不已。
百裡孤雁雙手抱臂,冷冷看了一眼董昊,說道:“不乾什麼,我隻是想會會這個朱捕頭。”
董昊不願意了,說道:“你小子咋什麼都和我搶啊?這隻是一個剛有小名氣的捕頭,你一個‘武林譜’排行十五的宗師,不怕屈了身價啊?”
董昊很不理解,又道:“排行十八的韓亮必然不如你,他和韓亮那娘們切磋都被壓的不要不要的,雖然也糾纏的很多回合,但是你們根本不是一個級彆的啊!”
百裡孤雁瞪了董昊一眼,董昊搖頭晃腦,也不言語了。
王清清看著董昊,銀鈴般的笑了,說道:“我說老董啊,人家百裡大俠自然有自己的想法,你插嘴什麼啊?”
然後王清清嫵媚的看了一眼趙玉郎,嫣然笑道:“你說對吧?玉郎弟弟...”
這個聲音很有磁性,平常男人都未必把握的住。
趙玉郎又顫了一下,笑道:“清清姐說的對。”
董昊滿臉不樂意的瞪了一眼百裡孤雁,低聲道:“他就裝吧。”
百裡孤雁的耳朵比狐狸還要靈敏,已經聽到了董昊的低聲呢喃,他冷冷看了董昊一眼。
董昊打了個寒顫,陪笑道:“我胡說的。”
然後扇了自己的嘴兩巴掌。
趙玉郎眼神變了,不再吊兒郎,他冷冷看著董昊,嚴肅道:“百裡孤雁說什麼就是什麼,你何必和他爭啊!無論乾什麼事,要清楚自己的地位。他武功不在我之下,更在你之上,利害關係你要分得清,不然他可能連你都殺,回頭自己沒有好果子吃,彆怪我沒有提醒你。也怪我之前沒有提醒你,你才能如此不知輕重。”
董昊低頭不語。
百裡孤雁這才轉過臉,看著朱順,說道:“朱捕頭,你的名聲我也聽過,是個好官,聽說你也是個用刀的高手,我也用刀,不過我想讓你當我的對手,如何?”
朱順心中暗自苦笑,他哪裡願意和這樣的高手過招?但在這群江湖人麵前,他又不能示弱,隻得硬著頭皮說道:“百裡大俠願意指點,朱順自然奉陪。”
百裡孤雁點了點頭,說道:“好,那就請朱捕頭拔刀吧。”
朱順雖然心中緊張,但還是強裝鎮定,伸手去拔腰間橫刀。
朱順握住刀柄,瞬間抽出橫刀,瞬間躍起,橫刀自上而下劃過一道冷冽的弧線,這招正是《滄海一聲笑》第一式“斬浪”如洶湧海水鋪麵而來,直指百裡孤雁。
然而,就在這一刹那,百裡孤雁的身影卻突然消失在原地,如同一縷輕煙般難以捉摸。
朱順的瞳孔一縮,他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這個黑衣男子的速度,竟然快到他無法捕捉!
就在這時,百裡孤雁的身影再次出現在朱順的視線中,他單手持苗刀,刀尖直指朱順的咽喉。
朱順正要格擋,但是刀尖已經指向朱順咽喉。
朱順知道,他輸了。
僅僅一瞬間,百裡孤雁的刀尖已經指到朱順的喉嚨,朱順咽了一口唾沫。
橫刀正要脫手,當橫刀正要觸及地麵之時,百裡孤雁瞬間將朱順的橫刀踢到半空。
朱順看著半空中的橫刀,心領神會,然後一躍而起,拿著橫刀站立在百裡孤雁身邊。
百裡孤雁嘴角含笑,身形一閃,與朱順拉開距離。
百裡孤雁說道:“刀客是不能鬆下自己的刀,我希望朱捕頭記住。”
夜,殘夜,蒼山山巔上,天邊又霏霏地落下了雪來。
怒雪微寒,天地肅殺。
朱順穩住身形,站立在百裡孤雁對麵。
二人相視。
百裡孤雁說道:“我剛次給了你一次機會,我希望這次朱捕頭會讓我大開眼界。”
朱順抱柄作揖。
百裡孤雁說道:“這一次,我不會給你任何機會,咱們生死鬥!怪就怪在你也用刀!刀客之間的對決隻有生和死!在我眼裡是這樣的,旁人怎麼樣?乾我什麼事?”
朱順震驚不已,生死鬥?這個黑衣男子竟然要和他進行生死較量!
百裡孤雁說道:“我和人切磋有個特點,如若你用刀,那就隻有一個人能活。有本事的活下去,沒本事的就葬在這!十年間死在我刀下的江湖刀法宗師就有三十一人,他們隻有一次機會,我不會讓他們第二次。”
百裡孤雁又道:“我剛才讓你一次機會已經很意外了,你應該慶幸我能讓你一次機會,換做是平常,死了就是死了。
我為什麼讓你,就因為你還算是個好官。”
朱順不語,但心中已經罵娘了,我和他無冤無仇,為何非要和我生死鬥?這人太怪了。
朱順握緊了手中的橫刀,深吸一口氣,他此刻心如死灰,他希望百裡孤雁是開玩笑,但是看百裡孤雁的眼神不像開玩笑的。
朱順心中默念:“看來這一次隻能看運氣了,聽天由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