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山之巔,漫天雪花……
一個男子背著一個女子緩行白茫山間。
見那女子袖口抽刀,雙手握柄,欲刺向男子背脊。
朱順覺得背脊發涼,本能地一閃身,右手瞬間抽出腰間刀鞘,擋住了那致命的一擊。
朱順早已懷疑王清清。
一個弱女子獨自一人竟敢在荒山上,本身就值得懷疑。
而且恰好還離朱順所在位置很近,單憑這一點,就讓人懷疑。
所以朱順時刻保持提防。
當王清清提到馮至名,問出那個沒頭沒腦問題之時,就更讓人懷疑。
朱順左手緊緊握著王清清持刀雙臂。
王清清驚愕。
朱順用力一甩,將王清清瞬間從背上甩出。
王清清正要摔下之時,身形一閃左掌扶地,兩個空翻瞬間和朱順拉開距離。
朱順說道:“王姑娘這是為何?”
他完全不明白這個看似柔弱的女子為何會突然襲擊自己。
王清清緩緩向朱順走去,腳步輕盈,完全看不出她腳腕有傷。
王清清眼中閃出一絲狠厲,冷笑道:“無怨無仇?你害得我的愛人被關進大牢,還說無怨無仇!”
朱順的心中猛地一顫,他終於明白過來:“你是……馮至名的愛人?”
王清清點了點頭:“沒錯,我就是馮至名的愛人。你以為你將他送進大牢就萬事大吉了嗎?我要讓你付出代價!”
說完,王清清拔刀便刺。
刀尖直指朱順胸膛。
朱順左手背後,右手刀鞘格擋。
他不準備全力應戰,因為一個大男人怎麼樣也要讓女子三分,不然算不得大丈夫。
但是,王清清居然能推動朱順。
朱順可以清晰感覺到,這一擊力道之大,完全不是一個弱女子的力氣。
朱順腳尖點地,白茫大地之上,留著腳尖劃痕。
朱順穩穩立住,竟被硬生生推出五尺有餘。
朱順心中不由默念,這王清清絕不簡單,江湖平常武人哪怕是個壯漢也未必可以推動他五尺有餘,更何況一個弱女子呢。
再說,朱順習得傅滄海的刀訣《滄海一聲笑》因為此招求得就是“穩”“悍”其中的穩最重要。
古人曾說:
“臨殺勿急,穩重求勝;一招不慎滿盤皆輸。”
這也是“滄海一聲笑”刀訣的精髓。
刀訣必須將內力集中在腳、腿和腰,求得立的住。
但是哪怕是這樣朱順依舊被推出五尺多。
朱順刀鞘格擋著王清清的刀,他說道:“王姑娘,馮至名真的不值得你這樣,他身居高位,本可以安度餘生,不愁任何東西,但他偏偏頂不住誘惑,偏偏作死,做了太多傷害老百姓的事,這就是他應該受到的懲罰!”
王清清說道:“他是為了我,才這樣做的。”
朱順說道:“哪怕是為了你也好,家庭也好,他做的事就是錯的!誰都改變不了!”
王清清攻勢更加猛烈,滿臉怒容,說道:“少廢話!看刀!”
朱順身形一側,避開了王清清的刀鋒。
他並不想傷害這個女子,但他也知道,如果不製服她,她可能會一直糾纏下去。
王清清見一刀未中,立即變招,刀法變得更加淩厲。
朱順心中一歎,他不再留手,身形如風,瞬間欺身而近。
橫刀柄瞬間纏住她腰肢,他將橫刀瞬間甩出插到了不遠處的地麵。
他拿著鬆弛的鎖鏈,環繞王清清。
就在一瞬間,他用橫刀柄上的鎖鏈,竟瞬間纏住王清清。
王清清穿著那襲紅衣,如同薔薇,綻放出無儘的生命力,被朱順牢牢鎖住。
鎖鏈緊緊纏住他那纖細的腰肢,和她那高聳酥胸;她是雙手背後也被鎖住,她的修長筆直的長腿也被緊緊鎖住,構成一幅誘惑的畫麵,讓人把持不住。
僅僅一瞬間,朱順就完全將王清清製服。
王清清掙紮不宜,但是鎖鏈越掙紮越緊,她罵道:“放開我!放開我!”
朱順將橫刀瞬間插進厚雪地中,低頭作揖,說道:“得罪了王姑娘。”
朱順雙手背後,說道:“人生就和下棋一樣,一步錯,步步錯,不同的是,他沒有機會重來,一旦失去的就永遠回不來。”
朱順又道:“馮至名就是這樣,隻是他明知是錯誤的,偏偏要做,從貪汙,到冤假錯案,他那步都是錯的。如果他好好做官,沒有彆的心思,我想他還是那個受人尊敬的馮縣令,而不是現在人人喊打的馮至名。”
不遠處的青鬆林傳來緩緩的掌聲;
“啪”
“啪啪啪”
朱順扭頭看去,隻見三個身影緩緩從林間走出來。
走在最前麵的是一個年輕男子,那男子身材修長,身穿墨綠色長衫,相貌英俊,他束發彆簪,簪子竟是翠綠翡翠的,上麵刻著幾顆玉竹,腰間斜插著一根玉笛。
他有些怪,怪在寒冬敞著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