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公公把酒放上案桌,衛雲瀾盤腿坐在案桌旁,頗有些瀟灑不羈地喝著酒。
酒至中旬,他問出了心底的擔憂,閉眼淡笑道“你說,小白眼狼見到孤會不會再次逃跑?”
曹公公眼睛一紅。
殿下受了如此大的屈辱,明明很氣惱,卻在隱忍著,反倒是一心一意想把人找回來。
像是先皇後去世時,6歲的衛雲瀾拉著他問“我以後再也見不到母妃了嗎?”
他不知該如何回答,隻見風卷著雪落在衛雲瀾寬闊的肩頭上。
他勸說道“殿下,天寒地凍,還是關了窗戶吧!”
衛雲瀾骨節分明的手拍了拍肩上的雪,淡聲道“是有些冷了,關了吧。”
……
後麵往南的路並不好走。
每走一段路,就會遇見收過路費的山匪。
溫禾算是真正感受到了天高皇帝遠的意思了。
為了安全,溫禾選擇跟著鏢局過山頭。
雖沒先前平靜,但遇上的問題都能用錢解決,溫禾不差錢,一路倒也不算太難。
到了周遭百裡的大城沙城,溫禾決定好好補給一下再離開。
當天下午,她們去了一山間寺廟,準備在這裡過夜,明日再進城。
夜路走多了,多少心裡不踏實,三人遇到寺廟總是要去燒一燒香的。
進去吃了一頓齋飯後,外麵響起馬蹄嘶鳴之聲,接著又是一陣慌亂。
周大娘一驚,“不會叫他發現我們了吧!”
溫禾強自鎮定,“我出去看看。”
外麵是一夥馬賊,但意不在殺人,似是為了找什麼東西。
若是不湊到他們麵前,他們便無殺人的意願。
溫禾帶著周大娘溫旭悄悄往外麵灌木叢中躲。
心驚膽顫地等了一會後,又一陣喧囂聲自院外傳來。
五六名官差帶頭,咚咚咚地上樓,後麵還跟著一大隊人馬。
溫禾趕緊往牆根邊挪了挪,再瞟了一眼,她魂都掉了一半。
先前馬賊隻是讓她擔憂,如今瞧見緩緩帶頭走來的幾人,溫禾隻覺晴天霹靂。
中間的是時隔兩年未見的陳易,左邊為許婉……右邊一人著黑甲軍服,怕是黑甲軍頭領。
她不敢再看,將頭埋得更低一點。
考慮到這些官兵搜查的是馬賊,溫禾知道再躲下去倒是更惹人懷疑了。
故她拉著周大娘等人悄悄往外挪,裝作普通香客的模樣。
原本想往內院再走一走,誰知侍衛攔住了她們。
“大人正在捉拿反賊,不相乾人不能隨意挪動,你幾人就在這裡待著。”
溫禾傻了眼,心中甚為焦急,卻一時想不出辦法。
好在她戴了帷帽,易了容。
她將帷帽拉得更低,擋住了眼睛。
不多久,冷颼颼的大刀駕著眾多馬賊往外走。
溫禾躲在香燭台後麵等這些人陸陸續續出去。
馬賊擒拿完後,這些人對溫禾他們做了一番例行檢查。
溫禾解釋道“我們三人是來廟裡上香的香客,不巧遇見了大人擒拿馬賊……”
見無異樣後,士兵道“你們快走吧!”
溫禾站在那待了很久,腿都要麻木了,見能走,便快速帶著幾人離開。
然溫禾沒走多遠,後頭就有人叫住了她,“請留步!”
溫禾身體一僵,這是陳易的聲音。
他現在是衛雲瀾的人,會不會將她上交也不可知。
她哪敢停,走得越來越快。
很快眼前一暗,身前停住了一高大男子擋住了她的去路,將溫禾照在了陰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