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於西南方懸崖之上的城牆內,站著一男一女。
男子做文生裝扮,麵相儒雅,然眼神卻肅殺冷冽;女子身穿白色軟甲,手持佩刀,正遠眺著江麵。
男子是陳易,女子則是許婉。
兩人眺望的寬闊的江麵上,密密麻麻布滿了船隻。
這些是陳易近兩年培養出來的水師,黎水邊境的越城是大啟國西南門戶,與眾多西南小國交界,所處的位置十分重要,曆來是兵家相爭之地。
南方情況不同於北方,勢力分散,難以集中。
陳易以文臣的身份任督軍,一開始軍中對他並不服氣。
皆當他是軟柿子。
在衛雲瀾支持下,他以雷霆手段,半清掃 半收複,漸漸清理掉周太尉的勢力。
且他利落乾淨的手法像極了衛雲瀾,倒是讓人漸漸信服。
一年前許婉來了,因是女子身份,遭受眾人質疑,甚至有人直言:“戰場上可不是過家家,哭了有娘親爹爹能安慰!”
許婉不服氣,找到了與她有些同病相憐的陳易,任到了他的門下。
許婉本人也爭氣,不多久就與陳易配合,鎮壓了一次大的叛亂。
隻是這邊的地方官自主性太大,比起其它區域難管得多,陳易與許婉為了應付各種戰亂可謂是嘔心瀝血。
且還要麵對各種刺殺。
許婉見識到了繁華京都以外的亂世後,暴躁的脾性倒也收斂了很多。
“你可知,溫禾不在漠北。”許婉目光自江麵收回,瞥向陳易道。
“許將軍此話何意?”陳易淡淡反問。
“無意,不過是與陳督軍說些話而已,畢竟都是老熟人。”許婉淡笑。
她說這話,是擔心衛雲瀾找到溫禾。
如今的她,依舊厭惡溫禾。
隻不過從一開始單純的瞧不起,變成了帶著芥蒂和戒備的厭惡。
自從知道讓她上戰場這想法是溫禾提出來的,她就開始忌憚溫禾。
這樣的女子絕對不簡單。
衛雲瀾絕對不能找到她。
如今陳易在南方有了一點實力,若是想隱匿溫禾行蹤,完全是可以的。
衛雲瀾恐將返回京都。
接下來,就是要往南了。
在此之前,她想要陳易將溫禾藏起來。
陳易緘默不語,後不再理會許婉,自城牆上慢慢走下來。
他對溫禾一直有心思,但更多的是感恩之心。
如今知道溫禾不願與太子在一起,他自然是要幫助溫禾的。
……
衛雲瀾回東宮回得太突然,讓曹公公有些措手不及。
麗正殿內,忙碌了一整天的衛雲瀾頗有些疲憊道:“給孤燙點酒過來。”
“諾!”曹公公小心翼翼退出去。
他家殿下是越來越沉默了,回來一整天也就說了這些話。
外頭飄起雪,衛雲瀾走到長廊下看向外頭,寒風撩起他的錦袍翻飛,他卻毫無反應。
與溫禾第一次遇見之時,也是冬季。
隻是那時的他沒想到,這女人有一天竟能將他玩弄於股掌之間。
一個弱女子,能將萬千兵馬,包括他蒙騙在鼓裡,還能帶著兩個活人一起逃跑,計劃周密到讓他生出幾分佩服與欣賞之意。
這一年多的時間,沒有溫禾的消息時,他的心都是倍受煎熬的。
一麵擔心她出事,一麵氣惱。
一活生生的人,難不成還能憑空消失了不成?
今日消息來報,確定溫禾去了南方。
他心中鬱結消散不少,並大感暢快。
溫禾見到他後,不知會有多少驚嚇,衛雲瀾盯著溫禾的畫,畫上的她儀靜美好,讓他挪不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