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
子時時分,圓月高懸。
遠處山林裡孤狼嘯月。
忽然間。
一名神遊修士滿臉驚恐的衝入天門城,用儘全身氣力喊道:
“陳陳知行!”
“紫薇陳家陳知行,就在城外!!”
話音落下,這名修士低下頭顱,腳步匆匆,彙入人流當中,消失不見。
而整個天門城,則是瞬間震動了起來!
“陳知行?!”
城主府內。
來自司空世家的指揮使司空源,正坐在一麵蒲團上,閉眸假寐。
下一刻。
司空源雙眸倏然睜開,一道精光從眼中一閃而逝。
“這家夥,來到我天門城了麼?”
司空源深吸了一口氣,眼中閃過一抹凝重之意。
他隻有真吾八重,靠他自身實力,隻怕上去也是白白送死。
“來人,傳令李長生,立即動身擊殺陳知行!”
“拿了我們司空世家的好處,豈能不做事?”
司空源嘴角泛開一道森寒猙獰的冷笑。
李府。
正在陪伴呂雉奴的李長生,忽然動作一頓。
“爹!陳陳知行出現了!”
“司空世家令你立即動手!”
李三寶推門而入,臉色一片緊張。
已經蘇醒過來,麵色紅潤的呂雉奴,聞言有些擔憂的看向李長生道:
“長生,那陳知行和背後的紫薇陳家都不是善茬,我看要不還是算了吧?”
“我能再續命一年,我已經很滿足了。”
李長生聞言握緊了呂雉奴的手,溫聲笑著搖頭道:
“說好了一輩子,一年怎麼夠?”
說完,李長生深吸一口氣,便準備鬆開手,前往城外。
忽然。
他鬆開的手,被呂雉奴反手抓緊。
“長生,那陳知行與你無冤無仇,你真的要置他於死地麼?”呂雉奴直勾勾的望著李長生。
李長生聞言動作一頓,略微沉默。
片刻後,他方才淡淡道: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這個世界上,有太多事情並非自己能操縱。”
“我不管我與陳知行有沒有仇,我隻知道一點.”
李長生眼中寒芒一閃而逝。
“誰擋你的長生路,我就殺誰!”
嘭!
李長生腳步一踏,消失在了茫茫夜空當中。
呂雉奴望著李長生離去的方向,一陣怔怔出神。
與此同時。
天門城外。
一座山巔之上。
陳知行盤膝而坐。
一絲絲帶著涼意的山風,吹動起他的衣擺。
嘭嘭嘭!
嘭嘭嘭!
忽然之間,天地響起一片沉悶的腳步聲,宛若有千軍萬馬同時奔湧而來。
下一刻。
隻見上百名身穿黑色重甲,頭戴厚重鐵盔,背負巨弩,手持長戈的身影,一路從山底快速掠來,將陳知行層層圍住!
他們每一個俱是身材魁梧,身上散發著劇烈的血腥氣息,仿若從屍山血海當中殺出的天兵天降,殺氣直衝霄漢!
虛空當中。
司空源騎著一匹火焰戰馬,從天門城城主府一路踏空而來。
他身高將近三米,一襲幽黑玄甲重鎧,鎧甲上畫滿了宛若火焰紋路的赤金陣紋,頭顱所帶的頭盔,有鐵麵覆在臉上,僅僅露出一雙威嚴眸子。
戰馬四肢燃燒著熊熊火焰,所踏足之處,在虛空留下一路的火焰馬蹄印記!
“本座司空源,乃天門城鎮守使!”
司空源勒馬而停,冷漠目光俯瞰而下,看向陳知行。
“大膽狂徒陳知行,你作惡多端,手段陰毒,連殺我淮州七大天驕俊傑,更奪我淮州宗門百年根基!”
“如此行為,罪不可恕!”
“淮州容不得你,天下容不得你,這世間的道理律法,更容不得你!”
陳知行聞言抬起頭,淡淡看向那馬背上的司空源,笑道:
“道理律法?誰定的道理律法?”
“自然是我司空世家所定下的道理和律法!”
司空源一聲冷笑道:
“如今我等正義之師神兵天降,你還速速就擒,更待何時?”
陳知行聞言沒有說話,而是目光環伺了一圈,平靜道:
“就你們幾個臭魚爛蝦了麼?”
“嗬嗬,陳知行,你以為本座今日敢來擒你,不會做足準備?”
司空源大笑了一聲,接著看向一處虛空道:
“李長生,還不出手?”
嘩啦——!
隻見虛空被一撕而開。
李長生一步從虛空當中走出,麵無表情的看向陳知行。
陳知行同樣抬起頭,看向李長生。
兩人的目光,瞬間在空中相撞。
“李長生,我與你無冤無仇,你要向我動手麼?”
陳知行狹長雙眸眯起,笑了笑問道。
“哈哈哈,陳知行,你現在知道怕了?無冤無仇起來了?”
司空源見狀不由泛起得意笑容,看向李長生道:
“李長生,遲則生變,動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