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嘞!”
那客棧掌櫃朝著陳知行笑了一聲,轉過身便朝著廚房走去。
就在這時。
嘎吱。
一名身著貂帽,披著灰褐色名貴毛發披肩,左耳掛著一串金色耳墜的女子,一步步走進了酒樓。
“哎喲喂,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
那酒樓掌櫃看向貂帽女子,先是一愣,接著連忙堆起笑容道:“會使,樓上有雅座,常年給您留著,您上去便是。”
說完,那客棧掌櫃連忙躬身走向廚房。
貂帽女子顯然出身不凡,頗為傲然的目光隨意斜瞥了聊聊幾桌食客,便一扭屁股,準備蹬著步子上樓。
忽然。
就在她即將收回目光之時,卻猛地注意到,那三道坐在最角落位置,頭戴鬥笠,帽簷拉得極低,令人看不清晰麵貌的身影。
也就是這一眼。
貂帽女子瞬間瞳孔狂縮,臉上快速閃過一抹不敢置信之色,右手都在微微顫抖。
陳知行?!!
下一刻。
貂帽女子屏住呼吸,儘量不讓自己保持異樣,悄然轉過身,便準備離開客棧。
陳知行和獨孤逆她不認識。
但那五行雷宗的單陽,她曾代表商會去給五行雷宗送資源時,遠遠看到過一次!
那單陽左手隻有四根手指,大拇指顯然是被人用劍削去,極易辨認!
因此,她也格外有著印象。
“那五行雷宗單陽,早就與那陳知行和獨孤逆一起叛逃!”
“而他此刻出現在這裡,在他身邊那兩人,定然便是陳知行和獨孤逆了!!!”
貂帽女子心神震動,既是緊張又是興奮,雖然已經竭力在控製,但那藏於袖籠中的手,卻是不斷顫抖了起來。
手心更是不斷泛出汗水。
紫薇陳家陳知行!!
隻需將此人的消息,上報給司空世家,她必然能得到天大賞賜,甚至離開雄溪城這個鳥不拉屎的鬼地方,真正進入司空世家核心圈層!
說是一步登天,也毫不為過!!
“哈哈哈,天可憐見,竟然能讓那陳知行來到這雄溪城,還撞到了我的麵前!”
就在貂帽女子心中狂喜,已經開始浮想聯翩之時。
一股引力,猛地從後背傳出。
貂帽女子隻感覺眼前一花,整個人便已經坐在了陳知行的身邊。
“姑娘,你看了我們一眼就走,是什麼意思?”
陳知行溫聲開口。
他伸出手,手指輕輕玩弄著貂帽女子披散在背後的頭發,發梢在指尖打著圈。
對於修成神念大道的他,周邊出現的任何惡意,實在是如黑夜裡的螢火蟲那般顯眼。
僅僅一眼,他便意識到這貂帽女子,隻怕有所蹊蹺。
貂帽女子聞言一顫,卻是任由陳知行玩弄著頭發,一動都不敢動。
“幾位在說什麼?小女子有些聽不懂啊,我隻是忽然想起商會內還有要事,準備回去處理而已。”
貂帽女子神色僵硬,強擠出一抹笑容道。
“真的麼?”
隨著陳知行一句話吐出。
原本正動作輕柔,玩弄著她頭發的食指指尖,猛然如刀般觸碰在她後背肌膚上,一點一點破開血肉。
感受著後背傳來的撕裂刺痛。
刹那間,貂帽女子心頭狂跳,哪裡還不知道,陳知行已經意識到了她看穿了三人的身份!
嘭!
貂帽女子再也忍不住,轉身一把跪在了陳知行麵前,聲音恐懼道:
“不三公子,饒我一命!我隻是司空世家麾下,一個毫無地位的小人物啊!放過我!”
一邊說著,貂帽女子一邊看向酒樓,希冀著有酒樓其他人看到這一幕,前去商會馳援。
然而讓她感到駭然的是,整個酒樓的食客,就宛若被蒙蔽了心智般,絲毫注意不到這一幕。
“你剛才不是聽不懂麼?”
陳知行笑了笑,接著伸出手,一把掐住了貂帽女子光潔的下巴道:
“想放過你也很簡單,我們玩個遊戲。”
“什什麼遊戲?”貂帽女子語氣顫抖。
陳知行掐著貂帽女子光潔下巴,俯下身笑道:
“我不喜歡吃蔥花,我們就賭這酒樓老板,給我端上來的牛肉麵,放沒放蔥花如何?”
“若是放了蔥花,你死。”
“沒放蔥花,我走。”
“怎麼樣?”
一邊說著,陳知行一邊鬆開了手,直起身子。
“蔥花?”貂帽女子連忙從地上站起,雖不知陳知行是何用意,卻也隻好趕緊點了點頭。
片刻後。
“客官,來嘞!”
酒樓掌櫃端著一個盛著三碗麵的托盤,笑容滿麵的從灶房裡走了出來。
“咦?會使大人不上去麼?”
酒樓掌櫃見到站在陳知行背後的貂帽女子,不由微微一愣。
貂帽女子衝著酒樓掌櫃強笑了一聲,卻是不敢多說什麼。
下一刻。
她便死死的盯著那托盤裡的牛肉麵,呼吸都瞬間屏住,一顆心簡直要從喉嚨眼裡跳出來!
“客官,這是你的麵,我可記著你說的不喜歡吃蔥花,一點蔥花沒放。”
酒樓掌櫃將那牛肉麵,分彆端至陳知行三人麵前,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笑道。
隻見陳知行麵前那碗陽春麵裡,果真沒有半點綠色。
刹那間。
“我贏了!!”
貂帽女子眼中頓時透出欣喜若狂之色,滿臉激動的看向陳知行。
陳知行微微一愣,同樣笑了起來。
“沒錯,你贏了。”
嘭!!
猛然間!
陳知行屈指一彈,那之前揚言他和紫薇陳家,俱是不得好死的酒樓掌櫃,頓時頭顱猛地炸開,鮮血噴灑了貂帽女子滿身!
“可我也不喜歡吃牛肉啊!”
陳知行狹長雙眸眯起,低沉笑道。
“啊!!!”
刹那間,貂帽女子先是一呆,接著再也控製不住心中的恐懼,驚聲尖叫了起來。
然而,早被陳知行通過神念,扭曲了感官的滿堂醉客,卻是置若罔聞般,察覺不到絲毫。
陳知行望著花容失色,嬌軀狂顫的貂帽女子,原本想送她一並上路的念頭,卻是微微改變。
司空世家既然向他發下天字一號必殺令,他何不也送司空世家一份禮物?
“想活命麼?”
“來,轉過身,背對著我,趴在桌子上。”
陳知行淡淡開口,語氣不容置疑。
貂帽女子聞言一顫,早已嚇破膽的她,頓時顫顫巍巍著的趴在了陳知行麵前的桌子上。